“希望又是假的吧,要不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咯。”华文耀无比惋惜的哀嚎了起来,好像别人真的就攻打了过来一样。 告别了华文耀,宁平走在路上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管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现在是被困在这春晖谷,如果是真的那还没准是自己逃离的机会。 如果是真的,那传言出来到现在,如果真有人过来攻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谨慎起见,宁平一回到房内就立马灵魂出窍,再次来到隐藏储物袋的地方,细心查看了一遍,还将旁的那小洞也再次进去观察了起来,确保无误后才安心。 如果真有人要过来攻打,那不用想肯定春晖谷也是主要目标之一,强大的修士能飞行,谷口又狭窄,想要马上逃离肯定是不现实的,那这里就是自己最为稳妥的后路。 第二天,这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初一会有三日假期,这也是春晖谷弟子最为开心的日子。但一场灾难也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不光是涉及所有南华门,也包括宁平。 当一天的灵药全都炼化好后,宁平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波动,源头正是杨启正。 对这情形,宁平已经习以为常了,杨启正体内的混乱由原本两个月一次,在这短短半年时间就发展到现在不到一个月就发作了。 如果是之前,宁平没觉得有什么,但昨日听了华文耀一番话后,现在犹如惊弓之鸟,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师父,今日已全部炼化好,那我先回去了。”宁平故意装作一副无比疲倦的样子,向外走去。 “哼……”刚转身,就见到杨启正面容扭曲的一声闷哼传出,随即一脸苍白的死死盯着宁平。 宁平瞬间就如临大敌,心中提防了起来。 只见杨启正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可随后一抬头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还浮现出诡异的兴奋之意。m.biqubao.com “徒儿,别怪师父,我实在压制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杨启正体内窜了出来。 “桀桀~你就让我吞了吧!”黑影桀笑中,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宁平一头就扑了过去。 ‘终于这天还是到来了。’宁平无比的遗憾,随即心中更是一冷。 宁平此刻心中有所防备,转念间灵魂便已经出窍,迎了上去,而自己的本体则走向了角落。 黑影空洞的双目明显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走动中的宁平,随后就与宁平无形灵魂纠缠在了一起,两人均都是张口就向对方撕咬了过去。 可随后黑影就觉得不对劲了,只见对方那无形的灵魂,咬住自己后并不拉扯,而是死死的咬住不动,可那咬住的地方自身的灵魂之力却源源不断的流逝。 黑影顿时惊恐的嘶吼了起来,试图摆脱这令自己恐惧的情形,谁知却是徒劳无功,此刻已经被对方死死的抱住。 这正是宁平这段时间以来拟定的对应方式,与对方撕咬中运行起幻冥噬魂大法,催动起噬魂术。只是万万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不过这对自己是好事,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灾难了,只一会那黑影便快速的淡薄的了下去,估计再有几息时间便会被宁平吸纳一空。 这时宁平的本体拿起了角落预先放好的一根铁钎,走到了杨启正的身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举冲着他的心脏插了过去,随即铁钎便穿过了杨启正的身体,来了个透心凉。 宁平冷笑连连的轻声说道:“对不起了师父,我现在还想活着。” “住手!”就在宁平要将黑影全都吸食一空之时,忽然黑影似乎恢复了些许灵智开口呼道。 宁平心中一动,目光闪动间随即又是狠狠的大吸一口,这才松开了手,只见黑影此刻留下一抹淡淡的波动迅速逃离随即钻入了杨启正的体内。 随着他灵魂的归为,杨启正眼中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宁平就这样手握着铁钎,不言不语警惕的盯着对方。 “咳~”一口鲜血喷出,杨启正神色又萎靡了几分。 “呵呵,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等手段。”杨启正盘膝坐在地上,惨淡的笑了笑,鲜血不停的从嘴角流出。 “安叔也是被你这样杀了的吧。” 宁平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想不到世间真有能独立存在的灵魂,能亲眼见证一次老夫死也瞑目了。” “你为何等到今天才想到要出手害我。”宁平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说我原本不想吞你了,你信不信。”杨启正脸上又浮现出那慈祥的一面来。 宁平想了想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信!” 杨启正听到这个答案似乎也挺欣慰,接着道:“强大的灵魂对修士很重要,这也是我冒险修习这邪术的缘由。可惜~,却也正因为此我体内的灵魂压制不住了,你就是我最后的希望。” “你怎么知道我杀了安叔的。”到现在宁平都还是一头雾水,当时自己做的已经够隐秘了。 “那挑选你时感应到了你身上有安叔灵魂的气息。”说话间,杨启正目光也开始了有些涣散。 宁平一想,原来如此,自己是第二天才彻底炼化安叔的灵魂的。 “但后来那气息又没了,所以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吞噬别人的灵魂后如果不炼化,那就会产生混乱,而那方法正掌握在安叔那老家伙手里。现在我已经压制不住了,所以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你身上。” “我并没有发现你说的炼化方法。”宁平明白了始末后,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杨启正一听,相信这个时候宁平肯定没必要骗自己,瞬间惨然一笑:“哈哈,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看来那老鬼也是早有防备。哎~你我师徒一场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报应。” “可惜了,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我也准备将一身所学炼丹一道倾囊相授,造化弄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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