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姓修士冷冷的看着宁平,身上一样遍布了一层的白霜,不过还在苦苦支撑着。 宁平不动声色的从一旁继续前行,可随即身后传来的一阵波动,却只得无奈苦笑。 元力催动间,宁平闪向一旁,可两人相隔太近,一道剑刃还是斩在了宁平身上的护盾之上。 只听,“嚓~”的一声轻响。 可随即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宁平身上被寒气冻的坚硬的冰盾,只是被斩出了一道白印随之在潭水的晃荡下又恢复如初。 见此这下宁平完全放下了心来,拧身冷冷的回望,明显能看到对方此刻诧异的神情。 随之灵魂一步跨出扑了上去,这一次令自己担心的那神秘人身上的一幕并未出现。 虽然吞噬对方还是有些困难,也能勉强催动起噬魂术了,就是速度要慢了许多。 不过却也比第一次吞噬筑基期修士时要轻松的多,这也是得益于这段时间以来吞噬的灵魂比较多,尤其是刚才身后的那一场盛宴。 “啊~”惨叫声从潭水中模糊的传来。 筑基期修士不同炼气期修士,身体熔炉强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莫名的流逝,此刻看到宁平那一身黑袍,犹如见鬼一样。 只见那毕姓修士此刻已是毫无争斗之意,挣扎中努力的向上窜去。 可是此刻宁平却不会如对方愿,刚一动手宁平就感应到了对方体内已是元力不济,既然对方先动手,那自己当然是不会客气。 只见宁平模拟出对方的元力波动,一指元灵指点出,随即元灵指化为一道无形的利刃直刺而去。 “噗~”一声轻响,元灵指虽然没穿透对方的身体,却也是打出了一个血洞。 ‘元灵指?’毕姓修士此刻已经是惊骇欲绝,自己的灵魂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就算了,对方这等普通的术法竟然也是如此的诡异。 对方灵魂被噬魂术缠住,阵阵剧疼使之根本无法全力逃窜,被宁平轻松的追了上来。 最终再次回到一千八百丈深度时,宁平才算是将对方完全吞噬结束。 经此一役,宁平心中顿时有了猜测,果然那神秘的黑衣人的确是不同凡响,看来也是一个灵魂强悍之辈,也肯定是有着自身的隐秘存在。 搜刮好战利品,离开这一片充满血腥味的水域后,宁平也停下思考了起来。 继续深入还是原地返回,正是目前摆在眼前的问题,要知道强如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那自己呢? 如果继续深入还不知道底下还有多远,而且还要面临两个难题。 其一,就是这极寒之气,当然这一点宁平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拿出来,那就是自己的灵魂,待继续深入自己支撑不住时再使出。 其二,就是那恐怖的压力,这可是直接和个人修为实力挂钩,来不得半点含糊。 所以说人的贪欲是无穷的推动力,宁平蹙眉想了会之后,还是打算继续前行。 苦思一会之后宁平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期待着深潭快要到底了。 三千丈,一晃而过,遇一城主府统领,毫无意外,又是一番争斗,吞之! 四千丈。 五千丈,这时又碰到了一筑基修士,不过已经是具冰凉的尸体,暗道一声可惜,收起对方的储物袋继续前行。 而到了这样的深度,在恐怖的水压下,宁平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原本在体外的冰盾,由于压力已经非常靠近身体了,而正由于此功法的洞虚盾也自然而然的融合了进去。 谁料就这样简单的融合之下,却令原本坚固的冰盾又强悍了多倍,这也是得益于洞虚盾那奇异的结构,使之更为稳固。 此刻查看了一下储物袋中,消耗减低之下火灵盾符箓竟还有五张,这主要是用来提供温度,时间到了自行消散,而水灵盾同样如此,还剩下五张。 一路至此,宁平也是弄出了火气,大有不到黄泉心不死的架势。 六千丈。 六千五百丈,这时碰到一奄奄一息,只有灵魂尚有些波动的筑基修士。 宁平犹豫了一会,还是驱使着灵魂体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痛快。 七千丈。宁平开始后悔了,可心有不甘。 八千丈。默默收起又一具尸体上的储物袋,自身犹如一个冰坨继续下沉。 自此所有进入的筑基期修士,除了云兴岚还没发现她,其他已经全部身死。 此刻就算有四重护盾的加持,此刻元力的消耗已经非常恐怖,已经只余下最后一颗了。 抵抗着恐怖的压力,甚至连体内的元力都在进一步的压缩着。 元力以恐怖的速度消耗着,宁平抓出一把丹药迅速的抛入口中,丹药随即在体内轰然炸开,一股元力在体内爆发了出来,不过就算这样的补充下也知道并不能支持多久。 而之前准备的四颗合元丹也在途中不知不觉中消耗一空了。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宁平现在已经也是没了退路,清除掉脑海中些许后悔的念头,突发奇想。 ——这压力既然抵抗不了,那就引入体内。 宁平控制着护盾,拉开功法运行之间的间隙,顿时一股强大的压力传入了身体之中。 “咔~卡~”被寒气侵染得坚硬的肌肉、骨骼此刻发出一股令人恐怖的声音。 压力就是动力,《混极洞虚经》此刻全力催动,比之以往更要快上数倍,入体的压力瞬间就被功法导入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整个身体就像被功法编制出来的一张坚固的网。 受损的肌肉骨骼、身体的各处,同时也被元力快速的修复着,可刚刚修复却又再次受损,周而复始。 就在某一瞬间,原本感受到的寒冷忽然不知不觉中竟然消失,而在绝强的压力下,肌肉与肌肉,骨骼与骨骼,身体的各处都在相互挤压着,竟然诡异的产生出一股奇热。 细看之下,只见全身都在这绝强的压力下,不停的以一种及其微小的幅度颤动着。对此异象,宁平双目一亮,至少目前低温的问题不用去考虑了。 更令宁平心喜的是,之前还没怎么感觉,现在随着压力的进入身体,同时进入的竟然还有这海量的天地灵气,而且还无比的精纯,之前还消耗的元力竟然还缓慢增长了起来。m.biqubao.com 这样一来,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修炼的福地。 原本还存在的些许后悔之意,瞬间就被惊喜所取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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