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凌洪九来到了第二排,眼前这人炼制的也是增元丹,不过这丹药却是只成丹四颗,而药力最高的也只有区区五成。 凌红粗粗扫了一眼便开口道:“以后多注意掌握基础。” 那修士一听顿时面色涨的通红,赶紧点头应是。 说实话这人也就是之前宁平那便宜师父杨启正的水准。 而这样的水准来参与炼丹考核,其实更大的目的正是为了想得到像凌洪九这样的宗师点评。 往往一句正确的点评,就能让一个人少走许多弯路。 宁平远远的看着,将那些点评也一一记在了心里,也是暗暗心惊。 就这样简单的几眼,便能将丹药看个透彻,还能将其中的不足一一道出,也可见其深厚的造诣。 真不愧为炼丹宗师,而且看其行径也的确称得上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 由此也对他的印象越发好了起来。 慢慢的凌洪九来到了一旁的郑元明身前。 他炼制的是护脉丹,属四阶丹药,是修复经脉损伤所用。 “嗯,护脉丹,成丹六成,药力也六成。炼药时戒急戒躁。” 郑云明一听这样的评价,顿时脸上通红,头也低了下去:“谢凌长老教诲。” 然而,就在宁平期待对方有何评价之时,却只见凌洪九直接微笑点头便直接继续走了下去。 这一幕顿时又招来了一顿议论。 宁平也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傻乎乎的站下去。 但这一幕落在一些人的眼中,却是心底一凉。 比如身旁的郑元明此刻就是一脸的沮丧,之前那凌洪九在一旁的谈话他可是全落在耳中的。 而远处的云兴祖更是心中一沉,比起加入丹盟,如果能成为凌洪九的亲传弟子,那简直就微不足道了。 “你看那丹盟长老直接就走开了,这是何意。” 场外说话之人正是刚才炼丹失败,在一旁观看之人。 “还用说吗,那肯定是觉得没指点的必要了。” “还真是奇了,我还以为他也能加入丹盟呢。” “看来说不定是嫌弃他修为太低了。” 此刻宁平在拟神术下一直都表现出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周围的人一听,顿时觉得这还真有可能。 不一会,所有人都已经查验完毕,而凌洪九又回到了平台之上。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大家散去吧。考核合格之人也都已登记在册。” 这时司仪公布了今日考核结束。 虽然只看到云兴祖一人被宣布直接加入丹盟,但今日也是令大家大开眼界,尤其是凌洪九一路下来的点评,让人获益匪浅。 正待宁平刚走到场外,耳旁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宁兄,等会再走,有人想要见见你。” 宁平一听正是那顾庆的传音,于是侧头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应下。 而这时沈清瑶和青青也迎了上来。 “哥哥,你真厉害,可后来那老头怎么没说什么就走开了啊。”不要说青青了,沈清瑶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就好像明知道宁平的表现应该算很好了,可没有得到确切的定论,就总感觉缺少了点安全似的。 “对啊宁平,这是怎么回事。”沈清瑶也期待的询问道。 宁平展现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淡淡道:“没事,放心吧。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会。” 刚说完,身后也走来了两人。 而沈清瑶和云兴岚两人的目光却莫名的第一时间看向了对方。 “宁老弟啊,真没想到你隐藏这么深,你这手炼丹术,可是让我大开眼界,着实厉害啊。” 扭头一看,竟是云兴祖和云兴岚两人。 宁平现出一脸苦笑道:“云兄你可别折煞我,我只是今日发挥超常,运气而已,再让我同样炼制出一炉,我也说不定做不到了。” “你看你,总是这么谦逊,瞒得我好苦啊。”云兴祖脸上故作埋怨道。 “哪有的事,以前也是多亏云兄多有指点,说起来我现在还心中忐忑不安呢。” 顿时云兴祖也意会到了宁平口中的不安。 “无需担忧,凌长老的点评之前不就有了吗?”说到这,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道。 “对了,上次我们可曾说好……”可话还没说完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所打断。 “你们再聊什么,宁兄弟可是我商盟的人。”顾庆大大咧咧的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随即还让开身形试图露出身后之人。 宁平心中暗暗一喜,他当然知晓刚才云兴祖想说什么,肯定是之前曾提及的考核之后加入他云家之事。 当然自己也早已注意到了面前的来人,定睛一看不光是顾庆和凌洪九,观礼台上的人基本都一同走了过来。 慌忙躬身见礼中,也是装作一副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样子来。 而一旁的云兴祖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来来,再次介绍下,这位是丹盟长老凌洪九,凌长老,还有这位可是贵人,中洲云家云致炎,云公子,其他几位就不用多介绍了想必你都见过。” 宁平一一见礼。 “凭你这修为能炼出这等水平,也算不错,总比其他的那些废物强。” 话音落下,那云致炎却一脸淡笑说道,可话语中却是表现的傲慢之极,简直就是直接一巴掌挥在了广明城的脸上。 “哼~”一旁的云致远顿时冷哼一声,事关颜面自己此刻也不能装作没听到了。 一旁的云家兄妹更是一脸铁青的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而其他的人,如那郑家郑成业却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毫无所动。 凌洪九见此却微微一笑道:“这小友虽说表现不错,但其他之人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 不过好在那云致炎也没继续刺激众人的意思,淡淡一笑就这样背手站在一旁,对广明城云家的愤慨犹如不见。 这时顾庆脸上堆笑道:“宁平这次考核不错,凌长老也是很看好你的。” 见顾庆引入了话题,凌洪九此刻手捋胡须淡淡道:“宁平是吧,可有兴趣与老夫一同去中洲发展,对于炼丹一道,老夫还是可以指点一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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