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水压,毫无意外的挤压着宁平的身体。 有了之前在寒潭之中的经验,宁平清晰的感应到,这里的压力虽然也大,但隐隐与那寒潭之中要小上一些。 再说了至少没有寒潭中那冷到极致的极寒之气。 一直到了两万丈的深度,宁平才觉得吃力了起来。 但一想到那浪都有数十万丈高,心都有些发毛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依旧是义无反顾的向深处冲去。 好在没有令宁平彻底的绝望,就在要达到自身承受的极限之时,忽然神识中有了发现。 终于到底了,底下是一片细腻的沙滩,一望无际,除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宁平心中一动,随即便向那块巨石游了过去。 这是一块数人合围,高三丈许的巨石。 可刚一临近,就深深的惊讶了起来,石头上竟然还刻有无数的文字。 “哥哥……双儿好想你。” “哥哥,这个给你吃。” “哥哥,你在哪?” “哥哥,我也要变成树保护你。” “哥哥,双儿要杀了你。” “哥哥……我们不修炼好吗?” “哥哥,我把他们的头全砍下来了。” “哥哥,带双儿走。” “哥哥,我把它们全杀了。” “哥哥……双儿好累……” “哥哥,双儿怕……” “…………” 无数句短语,被细细刻在了巨石之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全部都是哥哥开头。 那些字迹,或娟秀、或幼稚、或疯狂、或天真、或无奈、或嗜血…… 读着读着,全部看完后,犹如无数个念头冲击在了宁平的心头。 “这~这双儿到底是谁~”宁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巨石,犹如看到一个极度疯狂分裂的人。 这个双儿不光是疯狂,而且性格还极度的扭曲。 还有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能在这阵法中留下字? 刚才宁平也尝试刻下文字,可根本没办法做到,刚刚刻上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想了许久,怀着无比的疑惑,宁平一脚落在了水底的沙滩之上。 顿时空间整个开始了扭曲,倒转…… “呃……”忽然的失压,宁平面色苍白的倒吸着凉气,一股极度不适遍布了全身,许久之后才晃过神来。 随后便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妈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这是一片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 除了砂粒,还有头顶炙热的阳光,别无他物。 “五行类阵法……”看了许久,宁平无奈的得出了一个推断。 刚进入之时的是枯树,也就是五行木属,随后是水,现在是土。 那接下不出意外的话便是金与火了。 依旧是不能飞行,最多也就跳上个十来丈。 毫无头绪之下,便也随意的找了个方向走了下去。 许久之后,感觉这里好像时间已经被凝固了一般,天空之上是永恒不变的太阳,而地上则是连绵不绝,永无止境的沙丘。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沙丘。 这一天,在满心欢喜的翻越了一座大型的沙丘之后,却无比失望发现,眼前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沙海。 可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了动静,严格来说是脚下有了动静。 惊讶之中,宁平毫不犹豫的向前激射了出去,事实证明自己也是对的。 刚离开沙丘不远,整个沙丘竟然都好像活了过来一般。 一条数千丈,皮肤如同灰色砂粒的巨虫,高高扬起了前段。 只见那原本还尖尖的头颅,忽然张开,露出了一个犹如黑洞般的嘴巴,无数的利齿在那圆形的口器中不断扭曲着。 “啊……”惊吓之中,宁平头也不回的向远处冲了出去。 而此刻身后的巨虫,犹如在海中的带鱼一般,在沙漠中快速的游动了起来。 宁平全力施展《守宫灵虚步》化为一道幻影急速逃窜。 带着固有印象,还有这么长时间的安逸,还以为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凶险,怎料……。 巨虫在身后紧追不舍,就如同饥饿中碰见的美食,看似缓慢的蠕动,实则快速无比。 只见几下摆动间,便快速的临近了宁平,随即头颅高高的扬起,冲着宁平狠狠的一口吞去。 宁平心中大骇,脚下一发力,随之身形向一旁高高跃了起来。 这时巨虫的巨口已经临近,不过宁平此刻已经是来到了巨口的边缘。 随之脚尖在那巨口的边缘狠狠一脚踩下,随之身体如同利剑般射向了远方。 “咔嚓……”身后巨口合拢只见爆发出了一声巨响。 急窜之中,宁平瞬间便判断出这巨虫虽然速度不慢,好在动作比较笨拙。 就这样一逃一遁之间,宁平飞快的前行着,而身后的巨虫好像永不知疲惫一般,一直紧追不舍。 这时沙漠的尽头,出现了一根参天的巨柱,就好像就是它撑起了这一方天地般。 见此宁平心中一喜,顿时脚下也加快了几分。 随着不断的靠近,令宁平开心的一幕出现了,身后的巨虫终于是舍弃了自己。 那巨虫在一头扎入沙丘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就这样诡异的消失不见。 不过宁平却不敢轻易停下脚步,在又前行了许久之后。 确定身后再没任何动静,这才停下深深吐了口气,开始恢复了起来。 也就是自己元力雄厚,要换成别的筑基期修士,恐怕早已坚持不下来了。 待恢复个七七八八之后,才继续的向那巨柱窜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随着距离的拉近,才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远方的那玩意,哪是什么巨柱,那是一个超大的飓风,卷起无数沙粒的参天飓风。 看着那粗壮的飓风,目测估计宽有十数里,看着它不由的心底升起一股渺小之意。 要是深入其中……想到此又回想起了之前那连接于天地的恐怖巨浪,心中一阵阵心悸。 此刻就算相隔不知多远,却依旧能感觉到那带起的微风划过身体。 考虑良久宁平还是打算靠近过去看看再说。 前行不久,翻过一个小沙丘后,忽然远处的一个突兀的事物引起了主意。 快速走近一看,竟是一口水井! 难道这就是破阵之地?见此莫名出现的水井,宁平不由自主的联想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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