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请问前辈是……” 宁平抓了抓头,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当然此举也是有心为之,白衣女子的修为自己体验过,可老妇却看似很轻松的便控制住了对方。 加上见她数次的那诡异情形,甚至她还能在这大阵中行走自如。 这一点也不难想象对方的强大,自己感应她的修为就如同面对大海一般,无从感应。 以自己的这点修为,还够不上别人的一根小指头呢,所以目前装傻充愣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至于白衣女子那吓人的目光,直接先忽略就好了。 “我是谁?”老妇忽然愣住了,苦思了起来。 “哦,我还没吃饭呢。哥哥帮我留好了。”可随即老妇忽然眼中一亮,说了一句令宁平惊讶的话来。 ‘哥哥……’难道之前,石头上刻下的那些文字难道是她所留?想来没错了。 她修为那么高,而且还能在这里行走自如,除了她还能是谁。 不过她好像是神智已经不清,难道是在大阵的幻境中迷失导致? “要不前辈先去吃饭?”宁平眼珠微转,诱导了起来。 此刻,那法阵神识也探查了起来,发现竟是传闻中的传送法阵,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这里唯一离开的路径。 不过就算不能离开大阵,也总比面对这样一个高深,还莫测的人来的要强。 “你又是谁。”这时老妇忽然眼神一冷,一脸的肃杀。 一股元力一卷,宁平顿时凌空飞了起来,随之后背就撞上了一旁的石墙。 一旁的正是那白衣女子,此刻她双唇紧闭冷冷的盯着自己,眼中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是哥哥啊!”情况突然发生,宁平心中也是一急,脱口而出。 “啊……”老妇顿时眼中一阵惊慌,顿时元力一松将宁平拉到了近前。 随后一把就抱住了宁平。 “哥哥,我好想你。”只见老妇忽然老泪纵横,无比动情道。 这一幕落在白衣女子眼中,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也不知其心中所想。 宁平心中一阵古怪,却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老妇虽然没有施展一丝的元力,但她一身瘦如枯槁的身体却将自己硌得生疼。 这时被束缚着的白衣女子也不知觉中滑落了下来,忽然手中现出一柄长剑。 宁平心中大惊,努力隐晦的微微摇头,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 可却没发现,对方的眼神露出的杀意却隐隐针对这自己。 “不对,你不是哥哥。”这时老妇忽然一把推开宁平,双目圆睁的死死盯着宁平看个没完。 “哼……”随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忽然,一脸寒霜的扭身一把抓住了白衣女子的喉咙。 元力微吐间,白衣女子面色一片煞白,看起来下一刻就殒命当场。 “双儿不要……”宁平心中大急,高呼了起来。而称呼她的正是石刻文字上她的自称。 宁平一个箭步跑到了老妇的身边,一把就抓在了她手臂之上。 要知道此刻这老妇情形极不稳定,多一人也是多个帮手,再说自己还曾与她在幻境中的一番纠葛。 虽然只是幻境,但心底已经隐隐有了她的存在了,自己好歹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宁平嘴上这样说着,同时也将一枚一直都没舍得用的丹药扣在了另一只手的指间。 这丹药正是天衍丹经中的怒灵丹,能让自己的境界强行提升至金丹期。 虽然知道就算自己提升到了金丹期也不是其对手,但总比等死要来的强,谁知道那古怪的老妇会不会冲自己下手。 而之前没有考虑用,实在是对这丹药没有多大的把握,当时追击自己的人那么多。biqubao.com 万一服下丹药后却杀不光追兵,到时自己陷入虚弱,那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 之前唯一产生过服下这丹药之时,却是单独面对那屠景浩之时,可后来情况有变改服下了结续丹。 这时老妇听到了宁平的呼喊,顿时面色大变,转而浮现出一脸的委屈。 “哥哥,果然是哥哥,你还记得双儿。” 老妇放开了白衣女子,双手一把抓住宁平的手臂,浑身颤抖个不停。 “咳,咳……”白衣女子,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老妇,不过却并没有要感谢宁平的意思。 而再次看向宁平时,心底更奇怪的是那家伙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哥哥,那她是谁?”老妇疑惑的看向了白衣女子。 此刻白衣女子,一手抚着喉咙,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神经病,也细心的察觉到,宁平隐藏在身侧指缝中的那枚丹药。 心中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她是我朋友。我们一起来找你的。”宁平含糊其辞道。 当两人的目光碰到一处时,白衣女子莫名的脸上一红,鼻中暗哼,头也微微扭转开来。 “哥哥,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这里太没意思了。” 老妇就像一个小女孩般,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宁平。 宁平一听浑身都涌现出一股寒意,不过却也不敢直接拒绝,万一又惹怒了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好啊~”宁平艰难的应下,脸上竟是古怪之色。 老妇说着,一手拉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三人再次出现,宁平呆呆的四周的一切。 树,一棵很大的树,下方是一座小楼,旁边一口石井。 虽然从没来过,但宁平却无比的熟悉,正是那颜星河一家三口居住的地方。 此刻三人正在一切都无比正常的树下,所有的一切均都恢复成了熟悉的色彩。 而大树之外,则依旧一副被世间所遗忘的黑灰之地。 可就在这时,宁平识海中的天衍鼎忽然现了出来,随即一头扎入了小楼旁的枯井之中。 惊讶中,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宁平忽然发现老妇正默默的看着自己,眼中精光四射,毫无之前那种丧失神志的感觉。 而白衣女子也同样目露精光的看看宁平,又看看了那口古井,不过也并未说什么。 “小家伙,那是什么?”老妇忽然似笑非笑道。 宁平讪讪的想了想,还是老实的回答道:“那是晚辈的一件法宝。” “哦?看起来还不错!对了,看起来你好像挺熟悉这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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