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宁眼中露出一丝玩味,轻声道:“我也用了,难道你没用吗?” “这……”云致炎顿时语塞,心中猛然醒悟,这就是自己与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不会吧,纪道友的丹药也用了火心七叶花?” “怎么没有察觉到火心七叶花的气息?” “果然,这火心七叶花就是其中的关键之处。” “哎,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呢,一直以为就是一处陷阱。” “……” “那为何其中没有火心七叶花的气息?”云致炎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当然这也是许多人所想知晓的。 “用的不够多,我用其他所有灵药与之对冲了。” 谁知,纪晚宁却说出了更令对方死心的话来,意思是我不光用了,现在还觉得用的不够多。 “这下知道了吧,火心七叶花既然出现了当然有它的道理。” 宁平淡淡道,心中很对他们这样的无端质疑烦闷的很。 这话一出,很多人也表示了认同。 “就是,就是,火心七叶花属七阶灵药,肯定不会毫无根据的放出来。” “哎,当时我也想到了这点,早知道也冒险一试了。” 这边越来越热闹,也已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一旁的云承望对此也颇有兴趣了起来,对凌洪九几人道。 “真没想到这里的交流会的气氛竟然不错啊。” “让道友见笑了,同道之间多交流也是好事。”凌洪九洒然一笑回应道。 “冷道友,那你是否就是因为这火心七叶花是七阶灵药,才想到必定有用?”这时姜安见自己的同门吃瘪,随口问了起来。 “不管这火心七叶花是否七阶灵药,当然有其效用,就算它是一阶灵药,也不会比顶级九阶灵药差。” 这时一旁的云致炎眼中一亮,似乎抓到了宁平话中的不妥。 “那按你的意思就是高阶灵药还没有低阶灵药好咯,那灵药何必区分等阶之分啊。” 宁平冷冷一眼看去,口中随意道:“本来灵药就没有高低之分,这本身就是胡说八道。” 此言一出,随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哈哈,冷道友,你还真狂妄啊,竟然敢妄言前人定下之规矩。这灵药当然有高低贵贱之说了。” 云致炎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总算要扳回一局了。 “就是啊,否则灵药还需定下那么多等阶干嘛?” “这还用说嘛,这家伙还真狂妄。” 一旁的人听后也是摇头不已。 凌洪九听后也是眉头微皱,云凌秋与历丹雪两大宗师此刻却是相视一笑,看着小子如何作答。 “诸位,可听清楚了,我说的是灵药没有高低之分。至于贵贱,只要是个东西,当然都有贵贱之别了。” 宁平摇了摇头,漠然道。 “哼,灵药当然也有高低之分了,否则那些高阶丹药何须用到高阶灵药。” 这时姜安接话就回应了起来。 “哼,所谓的灵药等阶也就是珍稀与否而已,别的不说,比如最低等的辟谷丹,你用高阶灵药炼出一炉给我看看?如做不到就闭嘴。” 宁平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其中只是药力不同而已,正如那增元丹就可以被培元丹所取代。” 姜安一听,顿时心中一乱。 “这可是你说的,药力不同,就算一些高阶丹药中也有不少的所谓低阶灵药,它们只是出现在它们合适的位置而已。” “就比如这次丹师大比的菩提丹里面一味青莲果是四阶丹药,那你用其他八九阶的灵药炼制看看。” “它是无法用任何灵药所取代的,那它在这里也可以说是最珍贵的所在。” “换言之,甚至如果有合适的丹方,说不定用区区一阶灵药就能炼制出堪比仙丹的存在。” “现在没有,不代表不存在,只不过我们还未知晓而已。所以哪来的高低之分?” 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连姜安与云致炎此刻也是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凌长老,你收的这弟子真不错啊,连我都羡慕的很。”一旁的历丹雪嘴角含笑道。 “呵呵,歪门邪说而已,当不得真。”凌洪九脸上此刻欢喜的很。 “不,凌长老,这小子说的还真不是邪门歪道,有些认知很多人却是想偏了。” 云凌秋此刻心中纠结不已,早知道当初自己就厚着脸皮,直接强行收下这小子就好了。 “哈哈,精彩,冷道友这一番话也是让我豁然开朗啊,能在大比中夺下头名,果然不凡。” 这时云承望举杯走了过来,言语中也将大厅中的尴尬化解开来。 “来来,我敬你二人一杯。纪道友、冷道友,请~” “我不会喝酒!”纪晚宁端起一杯茶,微掀面纱轻喝了一口便算了事,也不再言语。 “多谢!”宁平也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宁平说实话也不喜眼前这人,总觉得此人太过做作,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也做个样子。 “好!”云承望见此,也豪放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转身返回之际,眼底一抹无人察觉的寒芒一闪而逝。 随后,大厅中慢慢的又恢复起了热闹,也再没人来招惹宁平,也算落得个清净。 “哎,真羡慕你们这些有机会进入丹塔之人。”忽然一个感兴趣的话题,又引起了宁平的注意。 这进入这所谓的丹塔,正是其中前十的奖励之一,但宁平却丝毫都不知晓所为何物,看来还是很是不凡。 “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 “那可是一处我丹盟的圣地,毫无危险不说,还很有可能获得自身机缘,从此一冲飞天。” “竟如此神奇……” 可听了许久,这些人还是对里面所知不详,只听其说如何了得,看来倒不如回头直接问自己的师父来得更为直接。 直至宴会结束,宁平还以为可以走了,结果云凌秋将凌洪九与历丹雪拉走了与一众中洲头头脑脑同聚一堂。 为此,也乐得在外闲逛了起来,经过刚才之事,而且宁平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没人主动上前打搅,也正符心中所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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