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兄,您可是有何事找在下?” 对方这半路偶遇的样子,说实话也太巧了,况且之前可没在云家见到过他。 “这~,呵呵,被凌兄这样一说,还真想起一小事,不过不急,要不劳烦凌兄到寒舍一坐,喝杯清茶。” 丁苍略微讪讪一笑,道出了真实意图。 “丁兄,其实上次你已经和我谈过,这……” 凌洪九眉头微皱,正当要出言婉拒,可眼角扫到正安静呆立一旁的宁平,忽然想起一事,转而干脆道。 “好吧,那就打扰了,丁兄请!” “请,请……”丁苍原本还以为对方要拒绝,谁料迎来了柳暗花明的转折,顿时喜出望外。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轻声交谈中,宁平也将大致的缘由拼凑了出来。 原来,这丁苍有一妹妹,神魂错乱,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之前就曾拜访过凌洪九,想要求得一丹,但凌洪九看后,却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当然也出手炼制过一炉丹药,但也只是些许缓解病情而已。 后来,丁苍苦求各方无果之后,便更是希望凌洪九能再帮其想想办法。 这样一来,凌洪九也是被对方弄的不胜其烦,这不今日又特地来堵人。 而且话语中,也察觉到,这丁家与那云家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所以身为一势力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也并未到场。 前去丁家倒也是顺路,坐落于丹盟山西南方向。 这也是一巨大的庄园,但比起云家、顾家这等规模的大家族,只能称之为富商一类了。 一路行至一幽静的庭院之中,三人才在一亭台中落座了下来。 “凌兄,你看~” 丁苍下巴微抬之下,隔湖相望,一个一身紫色长裙的妇人正在湖边呆坐,远处还有几个侍女正时刻留意着。 神识扫过发现,这妇人眼神呆滞,头发花白,面容无比憔悴,肤色黯淡无光,但依稀间也能看出曾经拥有过天资绝容。 而且身上也弥漫着淡淡的死气。但与宁平和凌洪九身上的暮气不同。 对方身上的是一种死意,一种自身一心求死的意愿。 现如今也呈现出一副时日不多的样子,而且竟然对方身上具体修为也探查不出来,只有些许微弱的波动而已。 “丁兄,不是我不愿出手,我真尽力了,找不出她的病因,想要恢复恐怕难如登天呐。” “哎,实话和您说吧,之前我这傻妹子,与云家一后生相恋,可是那云家却是看不上我丁家。” 纠结之中,丁苍也顾不上颜面,直接说了起来。 “到后来,这傻丫头,竟然学着与对方私奔,结果一段时日回来后就成如此这般了。哎……” “哦!原来如此。”凌洪九一听心中顿时恍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 “可是之前云家那云怀溪,原本听闻还以为要成为家主之人,后来记得悄无声息了。” 丁苍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提及此人,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嗯,没错,正是此人,不过已经被云家家法处置了,已经人死道消了,听说还是其家祖亲自下旨的。” 说到后来,丁苍也无奈的摇起头来。 “情之一字,最是难缠,不是我不愿,更何况,这是她自身的意愿。老夫实力有限,恐怕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凌洪九一脸严肃道,神情却也并非作伪。 “凌兄,事到如今,我也就尽一份心,我也就这唯一的妹子了。真无力回天,也只得认命了。” 看来丁苍对于凌洪九也是熟悉的很,知晓对方的秉性,倒也没有强求。 “你们都该死,给我滚!” 忽然之间,对面那紫衣夫人,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浑身修为展露无遗,竟然已是元婴初期修为。 “轰……”杂乱的元力波动,扫到了湖面之上,顿时击起了巨大的浪花来。 而此刻,一股杂乱无比的元神之力也四处散发着,被宁平清晰的感应到。 看着那疯狂的模样,心中不由想起遗忘沼泽中的那老妇易允儿,哎,又是一个疯女人。 “你看偶尔发作起来,就是如此模样。” 抬手间,丁苍浑身气势一震,元力卷动间,顿时将汹涌而来的巨浪化解为无形,一副极为有经验的样子。 “姑姑,你吵死了,走我们进去,不理这些人。” 这时一个二十几岁的锦衣青年飞身了过来,随后将那妇人搀扶进了不远的房中,走动之间也将宁平几人看在了眼中。 “这是犬子,丁左。”丁苍介绍道。 “哦~!果然一表人才。”凌洪九开口赞道。 “这小子可禁不得夸,对家里的事也不上心,我正发愁呢。” 谈及自己的子嗣,丁苍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来。 “对了,丁兄,我听闻你家与那南门明家关系非凡,听闻那明家有一丹方……” 凌洪九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目光也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对方。 正戏来了,宁平听后心中暗惊,之前自己还觉得奇怪,竟然都说自己没办法了,怎么还与之一同前来。 难道为了听对方一通闲聊?这显然不是的,想必这才是此行的目的。 而他口中所称之明家,自己也曾听过,而且自己手中还有一份属于那明家的丹方,就不知所言是否同为一家了。 “明家~”听后,丁苍眉头微皱,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了对面那紫衣妇人消失的小楼,心中像是下定了某一决心。 “明家是我已故家母的娘家,不过现已消失了……” “喏~明家灭门之际我那可怜的妹子正在那边。你说的想必所指的是那玄元丹吧。” 丁苍说到此处,脸上也古兰不惊了起来,淡淡的看向凌洪九。 “正是~当然这也只是听到的些许传闻。难道明家被灭是……” 凌洪九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恐怕那明家十有八九正是被那云家所灭。 “传闻!呵呵,没错,我与凌兄直言好了,那玄元丹丹方正是在我手中。不过出了这个院门我当然是不承认的。” 丁苍却对凌洪九的猜测恍如未觉,对于丹方之事倒也是直接承认了下来。 “哦~!”凌洪九顿时大惊失色,人也猛的站了起来。 “那传闻一颗丹药能增加百年修为的丹方,果真在你手中?” 这时丁苍微微一笑,并不作答,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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