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洪九一听,心中顿时了然,原来这家伙竟是打着这主意。 想着以弟子的表现,分出个高下之意。 而丹塔对于修为低者,登得越高越是不利,要知道一些高阶丹药炼制没有雄厚的元力可是做不到的。 “云兄,你这可不厚道啊,我那弟子可才区区筑基期,这未免也太不公了吧。” “看凌兄说的,正如我刚才所说,他二人不正各有所长吗?这丹塔不也正好是展现丹道修为嘛。” 说着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历丹雪,继续道。 “历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反正又无任何凶险,我们当做一消遣而已,否则在此干等,也甚是无聊了些。” 历丹雪听后美目微动,扫了眼正皱眉的凌洪九,施施然道。 “云道友说的也在理,当一消遣却也无妨,可惜没有与我对赌之人啊。” 说话间,还目光狡黠的看向正瞪眼的凌洪九,话语中不乏拱火之意。 “哦?历道友难道也想赌上一局不成?要不如此,我与你对赌,你弟子纪姑娘太过出色,已是毫无悬念……。” 这时云承望忽然也插话进来,让一旁的人也纷纷有了浓厚的兴趣。 云承望继续道:“要不,就以我云家那云致炎和冷安他二人,比上一比如何?而且先让历道友选择一人,反正助兴而已。” 当然,此刻云承望加入进来,当然不光是为了助兴,心中更是有着其他的打算。 “哦~既然云公子有兴趣,那赌注是什么?” “我这里恰好有一株灵药,要不就以此如何!”云承望手一翻,现出一玉匣,打开后露出一株灵药来。 “魔心草~”历丹雪看后惊讶道。 这魔心草,可是一株实为难得的灵药,而且如那青木仙藤一般,也能直接服用。 不过药效却是滋生心魔,对低阶修士当然是大凶之物。 但如果打算冲击元婴期的金丹修士来说,却是毫无害处,更能提升修士之心性,坚定道心之用。 至于对方为何拿出此物来,想必更有其深意吧。要知道纪晚宁此时能有此物,好处更是无需多言。 “好!那我就以清蕴丹为赌注如何?”历丹雪也拿出了一颗清蕴丹展示了出来。 “妙哉,早就听闻历道友清蕴丹乃一奇丹,甚为合适!” 云承望一看,一口便应承了下来。 “那历道友,你选择谁能登得更高?”云承望紧接着道。 历丹雪故作思考道:“我就选择冷安吧!” “冷安~!”云承望面露惊疑,丹塔情况自己也算是了解,但对方的选择,还真出乎自己的意料。 “想不到历道友竟如此看好此人,好,就此说定。” 此言一出,四周人也瞬间兴奋了起来,议论纷纷。 “历长老竟然看好冷安那小子,还真意外啊!” “可不是,登丹塔可不是光有运气,或者天赋能行的。” “看来那小子还有我等看不到之处。” “……” 而一旁的凌洪九与云凌秋二人,则面面相觑起来,自己二人起头之事,他们二人倒是先赌了起来。 赌斗之物更是连他们看到都有些眼红之物。 令凌洪九更惊讶的是,历丹雪竟如此看好冷安,实在太出乎自己的预料。 说句难听的,自己都没有那么看好冷安,虽说他元力、元神无比精纯雄厚。 但与金丹修士相比,那是没法比的,这不光是量,还有质,还有天道感悟等等。 “凌兄,我们也别干看着,我就以此灵药为注!”云凌秋这时也拿出了一株五阶灵药来。 水仙玉肌骨,正是凌洪九炼制结续丹,所用到的一味主药。 凌洪九与云凌秋二人倒也不用选择谁了,那当然是赌自己的弟子能更出色了。 “好,就依你意!”对此,凌洪九也是已无退路,也拿出一株五阶灵药展示一番。 而一旁其他许多吃瓜长老,也纷纷相互捉对,对赌了起来。 诡异的是,对象正是与他们对赌一致,云凌秋的两位弟子对冷安。 竟然纪晚宁却是被直接忽略掉了,她已经隐隐成了大家心目中成绩最好的一人。 ………… 正当宁平苦登丹塔之际。 顾家之中,两场小范围的聚会也在进行着。 一边是同为元婴修士二人,丁家家主丁苍与顾远图,两人正相谈甚欢。 丁苍此次前来正是受宁平牵线,以求购补天丹为借口,商议那林家之事。 顾远图对此,当然无所谓,只要可靠即可,一些好处谁占不是占。 更何况对方是一元婴修士,增加一份也是无妨,当然欢迎至极。 而且隐约中,也能察觉的到宁平心中所想,不过却并不以为然,反而对宁平更为高看了许多。 而另一边,则是顾家兄妹与云兴祖兄妹,还有一人正是丁家少主丁左。 不过看情形,丁左却是早到了许久,而云家兄妹才刚刚坐定。 “云兄啊,上次就和你说过,有空就过来坐坐,今日要不是我主动要请,想必你都将我顾庆忘了吧。” 顾庆无比亲切的道。 “顾兄哪里的话,你这样说可是太折损于我了。”云兴祖顿感受宠若惊。 之前在广明城,他云家一家独大倒还没感觉,到了这中洲一段时间后,才深感这顾家实力之大。 当然,他中洲云家也是不凡,可惜,自己却是不怎么受待见。 “给你介绍一些,这位是中洲丁家少主,丁左。也是我的好兄弟!” 顾庆也是张口就来,不过之前与丁左深谈一番后,对方也是挺对自己的脾性。 之前两人也曾认识,只是交集不多,而现在有宁平的存在,两人更是亲近了许多。 “见过丁兄~!”云兴祖赶紧起身躬身一礼。 “云兄,既然你也是顾兄的朋友,那就是我丁某的朋友了,不用见外!”丁左豪气道。 云兴祖此刻心中真是欣喜若狂,以往处处受冷落,而现在竟受如此礼遇。 要知道对方那身上的阵阵波动,更是金丹修士无疑了,能弯腰与自己结识,现在才有点广明城中时身为少主的感觉。 客套几句后,顾庆也将闲聊步入了正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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