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云承望微微一笑,手掌一竖,一个白色的丹诀顿时凝聚了出来,与宁平所见毫无二致。 “果然……”凌洪九目光闪烁的盯着那御魂丹诀,面露激动的神情,继续道。 “想不到云公子竟也是同道中人啊~” “哈哈,这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却是无法利用其进行炼丹的。炼丹一道,我也只是微有涉猎而已。”云承望笑道。 “云公子谦虚了。”虽然对方口中这样说,但那娴熟的动作可是欺骗不了凌洪九这丹道中人。 而宁平看在眼中,的确对方勾画出来的那丹诀,的确惟妙惟肖,但却缺少了神韵,的确只是虚有其表。 就算现在让自己模仿,也是能轻易做到的,只是毫无用处而已。 “说不定以后凌长老和冷小友,以后还真有机会到我云家参悟”云承望微笑着,若有所指道。 “哦?此话怎讲?”凌洪九心中一动,看来这才是对方的主要目的,当然对象绝对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那弟子宁平。 “我云家一直都广结天下炼丹奇才,令徒灵魂强大,有机会参悟御魂丹诀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所获呢?” “这~”凌洪九一听,果然,这才是对方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吧,偷瞄了一旁的宁平一眼继续道。 “不过以这小子的道行,恐怕还差得远吧。” “我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日,可以再想想,这等走出去的机会可是不多,说不定冷小友以后更能开创一流派出来。你说呢~” 云承望说着,更是将目光看向了宁平。 “哎,有此机会,在下当然求之不得了,只不过……在下恐怕没这命了~” 说话间,宁平更是一脸的无奈神情。 “天无绝人之路,天道总会留下一线生机,说不定你正是有大气运之人,便能摆脱此困境。” “希望这小子能如公子所言。” 随后又谈及了一些闲闻趣事,云承望便告辞离去。 ………… “你觉得这云承望打的什么主意?想不到大比时他就注意到你了。这也是我一时疏忽,没有提醒你魂炼术的重要性。” 打发凌依依离开后,凌洪九凝重道。 “这人我还真猜不透。现在对我说这些也太早了些吧。” 宁平一脸的疑惑,自己身上的暮气,那是展露无疑的,不相信对方察觉不到。 “我觉得他暂时只是要观察什么,看看你反应之类。接下你更要小心行事一些了,那魂炼术能不展露就轻易别用出来了。” 毫无头绪之下,两人也只得先按下心中的疑惑,目前来讲,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紧要之事。 而现在放在宁平眼前的,最为重要的,正是努力修炼至金丹期,看能否解除掉那戮神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离开凌洪九后,宁平一头就钻入密室中,开始埋头修炼了起来。 ………… “无聊死了,你看了下那家伙怎么样?” 告辞离开丹盟禁地之后,路上云玉芊就问了起来。 “这家伙有点意思……”云承望脸上似笑非笑道。 就算云玉芊一再追问,云承望也只是笑而不语。 这一次近距离观察下,云承望看出来的东西不多,原本以为以自己的神识,将对方看个通透,那不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谁曾想,竟然是毫无所获,根本看不出之前大比时,对方灵魂强大的样子。 可也正因此,越发有兴趣了起来,要么对方有何秘术进行遮掩,要么对方的灵魂强大到自己根本探查不到什么。 正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人迎面走了过来。 “拜见公子!我乃广明城分支后辈,云兴祖!” “哦,原来是兴祖啊,你这个名字不错挺好,振兴祖业,好志向!” 盯睛一看,好像有些印象,正是云家一分支后辈。平日里吩咐下人打探来的信息瞬间就浮现了出来。 “想不到公子竟然还记得在下。在下真是受宠若惊了!”云兴祖一脸兴奋的恭敬行了一礼。 “我们都是同族,不必行此大礼。”云承望宽厚一笑,衣袖轻拂将对方虚扶了起来。 “我云家长幼有序,该有的礼节当然不可无,前些日,早就应该去拜见公子的,可却总无机会,想不到今日却也如愿!” 云兴祖面色潮红,像是能拜见这等家族大能,深感荣幸。 “哦?难道你来拜见我,有人阻你不成?”云承望看着对方似笑非笑道。 “这~没有,只是在下见公子忙,怕打扰到公子而已。”云兴祖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赶忙解释道。 “哈哈,有心了,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去你广明城走走,还真想多看看我云家后辈之风采。” 云承望莞尔一笑道。 眼前之人,在这里处处受排挤,自己当然略有耳闻,不由的心中一动。 “公子真有兴致去广明城走走~,那我家上下必定扫榻以待,恭候公子您的大驾。”云兴祖目露奇光道。 “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云承望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此说定,在下不打扰公子了,以后有何事差遣我广明云家,公子尽管明言便是。” 云兴祖没说自己,而是直接说广明云家,正是隐隐透露出投诚之举。 “这个溜须拍马的家伙~”待云兴祖一离开,云玉芊就给云兴祖下了个评语。 “也不能这样说,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云承望嘴角微动,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 此行来此,目的很多,拉拢中洲云家至自己麾下也是一主要目的。 但是,上次自己故意喧宾夺主,这中洲云家却好像有颇为不乐的样子,这当然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也正因此得到了印证。 而眼下出现的这云兴祖,还正好也是一个选择,只要能听话就好了。 此刻的云兴祖,心中很是开心,今日的‘偶遇’果然没错。 自己的投诚之举,看来对方还是有些兴趣的,这样自己的安全也就更有保障了几分。 而此举,正是出自于顾家的建议,如能傍上这云承望,那离自己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而且好像自己今日之举,也正符对方所愿。 这顾家一家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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