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微微一扫,并未察觉异常,宁平快速的靠了过去。 龙牙礁,顾名思义,正是取自于那从海底刺出的一根根参天礁石。 只见前方,整个区域,均是那些犹如参天利齿般的礁石。 透过清澈的海水,更是能看到那些礁石,一直向海洋深处延伸,直至消失在漆黑之中。 神识一路探查下去,也不知深几许。 但也并未看到此行的目标龙葵,此刻的海洋中只有一些不知名,或大或小的各种鱼类在礁石间穿梭。 细细回想了一遍,如那交换来的信息所言,龙葵天性无比谨慎,人类的各种探查,往往还未靠近便远远的不知遁向何处。 这一点还真是无比头疼,难道是刚才自己的探查之举被龙葵感应到了不成? 一边想着,也靠近了其中一根龙牙礁。 龙牙礁表面很是粗糙,还有不少的孔洞,看似脆弱的样子,实则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掰下一小块。 这也是龙牙礁能一直矗立在此的缘由了。 这时,忽然一股股微弱的异动传来,宁平瞬间抬头望去,一个声音也传了出来, “这位道友,来此有何贵干?”只见四周三个修士成品字型,缓缓走了出来。 宁平心中一动,看来此三人早已隐藏在此,刚才的那微弱波动正是其隐匿身形的阵法解除后所散发。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迈的金丹中期修士,不过一对老眼却也精光四射。 一个短须一头乱发的修士,金丹中期修为,一对牛眼此刻也正打量着自己。 还有一个人看上去却颇为年轻的样子,修为也最低,为金丹初期修士。 不过金丹之后,往往也不能以容貌判断年龄,至金丹期后,容貌的变化越发缓慢,更有一些功法,使其看上去与实际年龄大为不符。 宁平冷冷的环顾三人,却并未出言。 “怎么?道友难道来此游玩的不成?”这时,那年迈的修士微微侧头继续道。 “你们是在等我?”宁平心电急转后,也终于出声。 此地如此偏僻,但是却如此巧合的被自己撞到三人,还好巧不巧的提前布置下阵法等待自己。biqubao.com “等你?你非要这样想也随你便。”这时老者露出一丝古怪,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是谁派来的?”宁平见对方的神情,继续追问道。 不经意间一枚几不可查的银针也滑入了下方海水之中。 龙叔?还是那个副城主之子宫华池?为何要针对自己?为了顾晓? 瞬间,无数念头就涌现了出来,要知道为了争风吃醋从而迁怒之事,自己又不是没碰到过。 但那龙叔也极有可能,此地正是由他去打听,无意之间泄露点什么,也是根本毫无痕迹。 只要眼前几人将自己除掉,谁能知晓? “我说老大,和他啰嗦个几把,一刀砍了就是。”乱发修士却是个急性子,说话间更是抽出了一柄鬼头大刀。 “老弟勿急!”只见那年迈的修士抬手轻摆,又继续道。 “这位道友,只要你将身上的补天丹丹方交出来,我们便任你离去如何?老夫可以发誓,你看如何。” “哦!原来是你!”宁平顿时恍然。 此人不出意外,正是在杀戮空间与自己交易的修士了,除了此人,自己还真想不出其他还能与自己补天丹相关的事来。 对方提及补天丹丹方一事,也只不过是诈一下自己而已。 对于此时并没有涉及龙叔等人,宁平心中也微微一松。 “道友果然好记性,哎,没办法,这补天丹味道不错,我这两位兄弟也是想尝上一尝。” “想要补天丹……,道友怎么不早说。” 宁平展颜一笑,摸出了身上留下的几颗,托在了手掌之上,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掏出了一枚玉简。 “哦,对了,你说的补天丹丹方,我也是有的。交给谁呢?” 说话间,宁平环顾一圈,像是在考虑给谁好。 一丝神识也悄无声息的钻入了杀令之中。 见此,这三名修士可从没想到对方如此痛快,面面相觑,均面露狂喜,随后更是隐晦的相互打量了几眼。 “呵呵,道友果然痛快,我们三兄弟生死与共,交给谁都是一样的,要不就由老夫先行保管。” 对方嘴上说的痛快,这年迈修士当然也不傻,更是小心了起来。 “行,道友说话可要算数。”宁平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手中的丹药和玉简作势便要抛出。 三个修士瞬间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啊~……小子你敢……”年迈修士脸色顿时一片苍白,双目圆睁的盯向宁平。 而一手却伸向了身后,捂住那不可描述之地,还不断夹住双腿扭动着身躯,自顾不暇。 “看刀~”乱发修士面带古怪的看了眼老者,手中的鬼头刀也毫不犹豫的劈出一刀。 顿时,一黑色刀刃,黑烟翻滚中向宁平射去,而上面更是不时浮现出一张张一脸凶戾面孔。 而那年轻修士,也没有闲着,手中一把玉尺瞬间化为数十丈,直接向宁平当头拍了下来。 两道攻击,瞬间便击中了宁平,可却是毫无动静,直接透影而过。 此刻的宁平却是施展开身法,瞬间直接闪到了年轻修士身旁,抬起一掌就拍在了对方身上的护盾之上。 逐浪! “噗……”一声轻响,就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一个泛红的手掌,透过护盾,直接冲入了对方身体之中。 “啊……”一声惨呼嘶吼了出来。 那年轻修士,顿时浑身一僵,随即双目巨睁,脸上浮现出一股红潮。 这正是其中一丝蕴含火精的元神之力,在其中作祟。 这时身上的护盾在元神和身体均遭受重创之下,再也难以维持。 紧接着,一抹亮光闪过,一个大好头颅也飞了起来。 “小子,好狠辣的手段,接你爷爷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一切均发生在刹那之间,这时那乱发修士的第二刀才算堪堪袭来。 而那年迈老者,则更是不堪,已经掉落在了海水之中,正一脸惊恐的双手在身上试图抓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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