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等多久,顾晓传音手镯就收到了好消息,那羊须鲸的踪迹已经找到。 不过却是距离较远,赶过去得要足足一日多。 三人也不耽搁,二话不说,宁平心念一动,顿时设置在四周的阵旗纷纷倒飞而回。 一旁的宫华池双目微闪,也将其看了个究竟,也算了结了之前的好奇。 随即顾晓放出一艘飞舟,看准方向激射而去。 “你要这鲸须有何用啊?” “直接追上去逮不行吗?” “难道用这胡子去抽它?” “我知道了,你是想做成一张巨网!!哇~想想都刺激。” “……” 一路上,只听见顾晓不停的突发奇想,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在飞舟之上回荡。 不过,不愧为顾家,灵石多的愁花,这飞舟速度的确非凡,比起宁平的御雷舟丝毫不差,话音刚一出来,就被狠狠的甩到了飞舟之后。 到后来,甚至宫华池看向宁平的目光,其中都蕴含着一丝怜悯。 他甚至在想,这家伙也冷冰冰的,怎生那顾晓就缠上他了?自己同样也沉默寡言,怎生就不怎么受待见? 不过由此可见,这大概的方向应是没错…… 看着沉静如老僧入定的那家伙,宫华池心中暗道:嗯!看来的确如此。 想到此,更是一脸冷漠的瞟了一眼正苦思中的顾晓,目光随之投向了天边。 “两个闷葫芦,真是没劲!” 目的地足足赶了一天,远远的看向这一方海域,已经聚集了至少数百修士。 现场也是一片热闹,海面上只有一头落单的羊须鲸。 只见数十上百个修士,此刻正围攻一头羊须鲸,不过情况好似有点不妙的样子。 修士人数虽多,但比起下方那庞然大物却显得微不足道。 当然,更多的修士却也只是漂浮在半空,伺机而动。 此刻有不少修士身上被鲸须所缠绕。 情急之下,到处都是剑光四起,无数术法纷纷脱手而出。 那鲸须就算很坚韧,却还是抵挡不住兵刃的连续斩切,纷纷被斩断。 可是更多的鲸须却从下方飘荡了上来…… “啊……” “……” 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瞬间数十人就被拖入了海水之中。 刚一入水,更多的白色鲸须随之将其拥裹住,越缠越紧,随后拖进深处,不见踪迹。 随后落水深处,不断有血色涌现出来,转眼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说这羊须鲸温顺如绵羊了。 富贵险中求,一些胆子大,身法好的修士则纷纷瞅准机会,从一些鲸须稀疏的头部或尾部方向,连连出手。 直接试图从根部斩下一根根鲸须。 可根部更为粗壮些,比起末端也是更加坚韧。 宁平亲眼所见,一修士连续斩上四五刀才勉强斩断,可是却是运气不佳。 只见那修士,正要逃离时,却是被另一边的鲸须缠绕住,几经挣扎,最后还是被拖入了海水之中。 而且这样的情形,也是绝大多数冲上前修士的下场,这样一来,逃出者却是寥寥无几。 还看到一些人,法宝直接斩向羊须鲸的身体,可是根本不能伤及分毫,就连感觉对方都好像没有。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那羊须鲸终于不堪其扰。 “哞……”一声沉闷的巨响,顿时响彻整个海域。 所有修士,包括一旁远远围观的宁平几人,都不禁色变,那声响连脚下的飞舟都颤动了起来。 只见那羊须鲸巨尾扫动间,“唰”的一声,浑身的白毛漫天炸开。 顿时整个天空都飞舞起漫天的白毛,远远看去无比的壮观。 生怕被波及,顾晓也早已驱动飞舟,远远避开。 场中所有修士惊骇之余,纷纷避让,不过还是有许多人被白毛所缠。 尖叫声、谩骂声,夹杂着术法的轰击声,整个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轰……”随着羊须鲸尾部砸落在海面,整个庞大的身躯也向海底沉去。 漫天的白毛也在拖动间,卷起无数修士的身躯,一起拖入了深海之中。 转眼间,整个天空之上,原本还有数百修士的规模,现如今却只剩下了区区百人。 就算剩下的这百人,也是个个面露惊恐,神魂不定的看向羊须鲸消失时,海面卷起的巨大漩涡。 这时,已经有人发现了远远观望的宁平几人,纷纷靠了过来。 “你就是说花高价收购羊须鲸鲸须的女娃吧!”这时一个满脸凶戾的修士站了出来高呼道。 “没错,就是我!哪位道友得到了的,一百灵石一根,现在就能立马交易。”顾晓展颜一笑道。 “我有,不过这价格嘛……如此凶险,是不是得往上提上一提。” 这时一削瘦的修士开口道,手中也现出一卷雪白的鲸须来。 提及其中的凶险更是心有余悸的向下方瞥去。 “嗯!这位道友所言也是有道理,那不知多少合适。”顾晓微微点了点头,刚才也是将其中凶险看在眼中。 “一千~不一万灵石。”这修士踌躇着,心中一狠开出一个天价来。 顾晓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对方,又扫了眼四周的人,缓缓道。 “你还真敢开口啊!是不是太贪心了些啊。” “这位道友,刚才想必你也看到了,为此死了多少同道,也不需我多言。如此价格并不稀奇。” 这时一个看上去年纪大些的修士站了出来,一脸沉重的道。 之前在望渊城外,听闻有人要收这羊须鲸的鲸须,还开出了百枚灵石的高价。 想想那浑身满满的鲸须,还有那传闻那羊须鲸温顺的性子,这不是发财的好机会吗? 瞬间也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现在这里是聚集了数百人,估计还有更多人,还在寻找那羊须鲸的下落也说不定呢。 可谁曾想,这鲸须多是多,却从没想到,其中蕴含如此巨大的凶险。 “嗯~”顾晓嘴角微翘,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瞬间有些手中有鲸须的修士个个都面露期待的看了过来。 “道友说也是实情……那就依道友所言便是!”终于在一些人的期待中,顾晓应了下来。 “慢着~,虽然你之前要收购的是完整的,但现在就算断开的鲸须你也必须收下,我们的兄弟可不能白死。” 这时,一个铁塔般的巨汉站了出来,将正准备上前交易的几人拦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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