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已经是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从中竟也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 炼气期、筑基期……等等,均在其列,唯独没有发现一个化神期以上修士。 “顾兄、凌兄、丁兄,又数年不见,几位可好啊!” 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前脚刚到的太玄宗执法长老古向文,这次却不见其道侣一同前来。 他旁边一人正挤眉弄眼的看向自己,正是许久不见的古云,此刻他也已突破至金丹期修为。 而他们另一侧,则是太玄宗以及下属各方势力一帮人,那与自己有仇隙的太一门樊风华也在其中。 当然毫无意外,那接触较多的太初派的施和通,也正遥遥与这边几人拱手致意。 说话间对方几人也随即来到了楼船之上。 “哈哈,一晃几年,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几人就凑一起寒暄了起来。 不过其中,宁平最为关注的,却是其中一站立的笔直的一蓝袍元婴后期修士,云凌端。 如果不出意外,此人竟还是自己的至亲爷爷,也就是那从未谋面的父亲云怀溪之父。 说起云凌端,自其子云怀溪死后,便基本与云家没了来往,甚至都从不以云家人自居,也不知是否与传闻中云怀溪的死因有关。 想到此,宁平心中也是一阵的无奈,还是感慨! “诸位,好久不见,冷安,想不到你也突破到了金丹期。” 古云与那些长辈见过礼,热情的迎了上来。 “同喜,你进展那么快,我也不好意思落下太多不是。” 宁平微笑道,不过由于将境界控制在金丹初期,对方却是难以看出。 接下古云便与宁平、丁左、顾家兄妹、凌依依几人一同寒暄起来。 “你也准备进去?”宁平忽然心中一动,下巴微抬指了指蕴天府方向问道。 “是啊!听闻蕴天府机缘无数,如此机会怎能错过。”古云看着蕴天府目露向往道。 “你父亲舍得让你去冒险?”宁平微笑道。 “嘿嘿,说来你还不信,我父亲竟然是全力支持。” “哦!这我还真没有想到。”宁平心中微微惊讶,不过想到对方身份些许尴尬之处,心中也有所明悟。 靠人不如靠己,这些年来宁平也多少听过,他父亲的一些小道消息,很多人传言他父亲那执法长老之位,都得益于其道侣闻灵凤之出身。 现在宁平当然也是身有体会,就算是其中有一定关联,但古向文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是做不得假的。 而古云毫无疑问,更是想证明自己,想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那就是寻仙梯!听闻登上去就能成就仙人。不过听听而已,别太当真!” 这时,一直盯着蕴天府的古云忽然道。 “寻仙梯!倒也有几分意思。”看着那连接于仙府的无尽阶梯,还真如登此梯便成仙的感觉。 “嗯?你听过?”宁平也对此稍有耳闻,但对方也好像很是熟悉的样子。 “听说了一些,此阶梯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算上最后一步满万,跨入石门则问仙。” “要如此容易成就仙人,那我等修士也不至于修炼的如此艰辛了。” “哈哈,你想的美,你看到没眼下的这些筑基期修士,还有我们这些金丹期修士,其实所为机缘正是这寻仙路。” 古云挥手示意道,脸上竟也有些自嘲了起来。 不过的确也如此,元婴期修士进入其中都有很大的风险,何况金丹期和筑基期呢。 而化神之上,正是由于蕴天府的规则所致,并不能进入,为此宁平也是好奇的很,也许与化神期对规则的领悟过深所致。 “哦?难道还有何讲究不成。”宁平心中一动,问到。 之前也曾听闻有此说法,但却也不大明了,毕竟蕴天府降临相隔万年之久。 “具体如何……老宗主并未多说,不过却是对修士的根基有莫大的好处。不要想要登顶,也是很难、非常难!” “哎,还是元婴修士好啊,可以直接飞遁登顶,省去了这等麻烦!” 古云郑重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哦!对了,低阶修士还有一得到益处之地,那便是渡过前方的仙凡桥,后面的广场闻道。” “登上寻仙梯,只不过有了问仙的资格,而想要成仙,则需走过仙凡桥,自此仙凡两隔,从而广场闻道,羽化成仙!不过……” 宁平听后,心中恍然,果不其然,那太玄宗老宗主闻昊空,毫无疑问以前闯过这蕴天府了,就不知那传功殿是否他所获。 但是听到对方口中,这什么走过仙凡桥、广场闻道后羽化成仙的说法,则是嗤之以鼻。 “不过什么?”但宁平还是对这蕴天府中的信息,能多知晓一些总归是好事。 “那仙凡桥,也不是那么好踏过的,还有那广场闻道,听说也是暗藏杀机,具体如何也是未尝得知。” “对了还有,老宗主称就算提前知晓也是毫无意义,所有决断均在自身!” 说到此,古云脸上也是颇感无奈,自己也是弄不明白闻昊空心中所想。 听到此,宁平就算依旧不明所以,但好歹心中也算是知道其上还有些什么,总好过两眼一抹黑了。 “你看,那寻仙梯两侧……”古云说着,眼神也闪烁了起来。 宁平抬眼望去,果然在他提醒之下,隐约可见两侧有一条能攀爬而上的小径。 “老宗主称其为‘狗洞’!当然在别人的口中可能是称之为捷径。” “这是可以绕过寻仙梯,从而直接能踏上仙凡桥,从而有机会广场闻道。” 古云说话间,神色也甚是古怪。 “那也不错啊,好歹也算没空手而回。”一直在一旁细听的丁左也是眼中一亮,忍不住道。 丁左非常热衷与冒险之事,正是打算与宁平一同进入蕴天府。 作为丁家的独苗,丁苍原本还是不舍丁左前去冒险的,但考虑之下还是任其前行,多少与宁平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宁平细细打量之下,‘狗洞’的说法还真有点那意思,那寻仙梯如果很难攀登,想必很多低阶弟子会绕道而行了。 想到此,宁平忽然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危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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