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后面的人为了自己的事折腾出一阵风波之际。 宁平一步步艰难的向上攀登,后面隐约传来阵阵喧哗,在阵法的阻隔下也完全听不清楚。 现在每登上一步,双腿都打颤,汗水也直接将身后的台阶上,晕染出一个个脚印。 每向上走出一步,身体都犹如遭受一次重击一般,骨骼之间,和肌肉之间,隐隐还传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异响。 明显的身体都被压缩的矮下数寸。 如此之下,收获最大的倒是成了《混极洞虚经》,此刻只剩下数个窍穴还没融入功法之中。 这时前方的纪晚宁已经站在了九千阶阶梯面前,其间她调整了好一会,才最终一步踏了上去。 只见她浑身顿时巨震,保持这一动不动的姿势许久,才见她微不可察的抬头向上方望去。 一步! 终于,数个时辰后,纪晚宁动了,在踏上九千阶上后,再次停顿了下来,甚至还扭头看了身后一眼。 “啊……快看,纪仙子登上九千阶了,实在太厉害了。” “可接下还有一千阶啊……” “我觉得她有很大的希望。” “那宁平,好像也不错,不过看他那样子,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 下方看热闹的人群中,已经将之前宁平的事,抛之于脑后,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他是谁并不重要。 纪晚宁此刻速度已经变的极慢,每一步都停顿上好一会。 终于,宁平来到了九千阶面前,身后的八千阶,自己都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辰,也对度日如年有了深刻的感受。 宁平目露精光的盯着眼前的台阶,似乎要看出点什么花样来一般。 不过事实还真是如此,现在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阶梯,或者说这蕴天府,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 这种感觉,并非是那阶梯上阵法所带来的压力导致,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要阻止自己登上那阶梯顶端。 ‘不想让我登顶嘛!我倒想试试’ 在身后无数双眼神的瞩目下,宁平抬起一脚就踩了上去。 “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瞬间就作用在身体之上。 这压力好似无处不在,身体上每一寸都在被挤压,都想要将自己揉碎。 “啊……”宁平咬牙,无声的嘶吼着。 此刻只能无声,现在自己的喉咙,已经完全无法发出丝毫的声音。 宁平有种感觉,要不是自己的《混极洞虚经》功法奇特,功法在运行之下,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编织成了一个坚韧的网。 正是这个网,才保证了自己没有崩溃,没有被抛飞。 这时,宁平忽然心中一动,莫名的也和之前纪晚宁一样,抬头向上方望去。 顿时,只见上方阶梯的尽头,一个巨大、模糊的黑影,似乎正盯着自己。 黑影就这样毫无所动的俯视着下方,冷酷、无情、毫无怜悯。 此刻的自己就如同一件法宝、一个碗、一块石头,心中生出一种感觉,自己的存在都是毫无意义的。 “这是什么?这是谁?”宁平心中巨震,死死盯着那模糊的黑影。 看来刚才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的确是有一个意识的存在,现在看来,就是这个黑影试图在阻止自己。 “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算什么!”宁平心中怒吼着。 可想要抬脚,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压力,将宁平身体死死的压在阶梯之上。 顿时,心中生起一股不甘和不屈的意识, 在这绝强的压力下,《混极洞虚经》全力催动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 “看,那家伙也登上九千阶了。” “哈哈,我说了他能做到,说不定他也能登顶呢。” “真没想到,金丹中期也能走到这等地步。” 不光是围观的议论纷纷,凌洪九等人脸上也是充满了欣喜,此刻早已将之前宁平身份泄露之事,暂时全都遗忘。 不知过去了多久,体内似乎传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这时,宁平双目一亮,《混极洞虚经》所有窍穴终于全部融合完成,身体上一股轻松之意也传了出来。 这一刻,直想仰天长啸一声,以宣泄心中的痛快和轻松。 《混极洞虚经》此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在体内也形成了一个更为紧密且强大的网。 不光是抵御这恐怖的压力,还不断的淬炼着每一寸组织。 上前一步! 终于,在重新适应了压力之下,宁平再次动起来。 而且此刻有了功法的加持下,元力也再次被挤压、一些杂质也进一步被逐出体外。 元力也变的更为精纯,与之前相比,整体的量竟然再次缩减了三成之多。 不过在如此压力之下,元力消耗也是及其恐怖,就算《混极洞虚经》能不停的从外界抽取天地灵气。 可这也是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由此可见,自己前方的纪晚宁实力是多么恐怖。 毫不客气的说,如非自己占了这功法的光,想到走到如今这地步,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每走上一步,都需要时间进行调息,重新适应新增的压力,更为重要的是补充身体消耗的元力。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宁平的速度也比前面的纪晚宁要快上一些了。 数日过去,宁平慢慢的离纪晚宁越来越近。 九千五百阶…… 九千六百阶…… 九千八百阶…… 现在每前行一百阶,压力也是一层层的叠加上去。 在九千九百阶时,宁平也终于来到了纪晚宁的身后。 这时前方的纪晚宁,浑身颤抖着,一滴滴汗水也不断的从衣角滑落。 “快看,宁平那家伙就要赶上纪仙子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能达到如此高度。”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别人有这等实力就算了,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呢……” “他要真是云家人,那云家可算是有福气了。” 就在身后议论之际,忽然正想着要超过眼前的纪晚宁时,忽然明显的从纪晚宁身上,传来阵阵混乱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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