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打定主意,宁平向云凌瑞看了一眼,他们一路如此走来,想必暂时安全无忧的了。 偷摸着从旁,有惊无险的穿过大厅,继续向通道前方而去。 不过就在到达分岔路口时,忽然一个傀儡从墙壁的一步跨出。 “糟糕……”见此宁平心中暗暗惊呼,竟把这给忘记了。 这傀儡并未察觉到宁平的存在,却是扭头间,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的打斗。 从这傀儡身上,立马就发出了一阵诡异的波动。 随即又有三个傀儡走了出来,直接冲向了大厅之中。 “小心哪边,谁惊扰到了!”立马这一幕也被大厅中的修士所察觉。 惊呼之中,连一旁一直居中策应的云承望都加入了战团。 云承望一边出手,一边暗暗的打量通道的尽头,心中无比疑惑。 之前还曾有如此情形出现,也是不知晓之下,惊扰到。 可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东西过去,却为何也出现如此情形。 反正也既然如此了,宁平也不耽搁随便选了一通道就走了下去。 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是这里的迷宫好像永无尽头一般。 又是数天过去,走在这无聊至极的通道中,宁平耳中竟又隐隐传来打斗声。 可摸过去一看,原来是另一波人。 以太玄宗为主的修士一众,还有下辖的一些门派中人。 那曾经主持考核的金灵峰峰主马艺华,也正在其列。 看其样子,甚至比云承望他们还更早一步到达于此。 人数虽不多,只有区区六人,可全都是元婴修士,清理起那些傀儡也极为神速。 尾随了一段时间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这通道大小分为三种,所出现的傀儡数量也不一。 一种是最为正常的通道,惊扰之下会出现四只傀儡,那种大厅则会持续出现百只,也是最为危险之地。 而还有一种,最为狭窄的通道,则一次性只出现两只。 同一地方傀儡被清除之后,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就会诞生新的傀儡。 这也是最为麻烦之处,也是宁平能轻易追上他们的缘由。 宁平没有惊扰他们,反而退回去从另一通道独自前行。 又是数日过去,宁平又再次遇到了一批修士。 不是别人,竟然还是云承望和云凌瑞一行。 而他们现在也学乖了,就算战斗也是紧紧靠在一块。 还分成两批,轮流出手,始终保持一部分人恢复之中。 这样一来,进展看上去比之前也要快上许多。 退开之后,宁平开始犯难了,之前就有所猜测。 当现在在此碰到同一批人后,就确定无疑了,这里的迷宫看来是循环往复。 如果闷头这样走下去,毫无疑问,肯定永远都别想要走出去。 多日下来后,以对阵法的了解,慢慢的也有了一些推测。 这通道,或者说这通道四周的石壁,就如同那阵法之中的通路。 为那些路口,和大厅,则是像一些阵法节点。 如果自己像之前在大殿一般,能融入进这阵法之中,那想必也会有所收获的。 此刻,宁平认真的盯着眼前刚走出来的一个傀儡。 就在它观察四周之际,宁平悄然将神识放出伸了过去。 过了一会,就在它后退融入墙壁之时,宁平的神识也紧跟了上去。 可是神识却是毫无意外的,被隔绝开来,并没有融入进一丝。 接下,宁平再次尝试了数次,依旧如此,后来不由突发异象。 既然直接这样融入不行,那看来就只能借助那傀儡的身体了。 如果那还是没办法,便暂时也再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根据之前的观察,这一种最狭窄的通道中,傀儡被惊扰之下出现的只有两只。 也是对自己出手最有利的地方。 就在一个傀儡出现在通道之际,宁平早已守候在旁,毫不犹豫的一掌逐浪便拍了过去。 傀儡也在刹那间就发现了宁平,浑身顿时涌现出一股精纯的元力。 拧身之下,一手格挡,一手划出一道弧线也拍了过来。 可毕竟宁平先发制人,占尽了优势,瞬间一掌就拍在那傀儡的后背。 “噗……”手掌刚一落在傀儡的后背,发出一声击打沙袋般的声音。 逐浪的的劲势,随之轰入了傀儡的体内。 可刚一透入表层,劲道却是被迅速的扩散。见此宁平心中一动,这正是傀儡那护体阵法所致。 那扩散的路径正是阵法所构建的通道,也是这傀儡看起来肉身强大的根源。 瞬间有此了解,宁平的身影,在对方一掌拍来之前,却是早已消失,出现在了另外一侧。 这时另外一只傀儡,也已经出现,宁平也刚好利用眼前的傀儡作为掩护,以免腹背受敌。 迅速推衍出傀儡的元力波动后,连续数掌逐浪拍出。 这一次,效果就完全不同,那肌肤下的防护,只消除了一部分而已。 只见随着逐浪一股股元力,直接轰入了傀儡的体内。 元力攻击被迅速的瓦解之时,那傀儡的眼神也随之暗淡了下去,随即双脚就慢慢陷入进地板之中。 宁平心中一动,便想借机将其收入囊中,可是催动之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这时的傀儡,就犹如与这诡异的通道连为一体般,不能撼动分毫。 “呼……”来不及细想,这时,另一只傀儡也毫无表情的一拳砸了过来。 宁平双目一凝,直接站立不动,催动全身元力,也是一拳迎了上去。 “轰……”两拳相击,迸发出一股威能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一股巨力袭来,宁平止不住的连连后退,随后便撞在了墙壁之上。 凝目望去,那傀儡也连退数步,果不其然它体内的元力波动也虚弱减少了一些。 可傀儡毕竟是傀儡,刚一站定便毫无考虑就再次冲来,与宁平战成了一团。 现在宁平以到金丹中期,加上无比精纯凝实的元力修为,两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慢慢的,随着交手,发现这傀儡出手大开大合,颇有名家风范的感觉。 瞬间,那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再次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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