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行_第407章 没有公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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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整个中洲城,失去了往日的热闹。
  并非中洲瞬间成了空城,而是很多人都聚集在那巨大的丹盟前方的广场四周。
  而整个广场中心,均被整整万名金丹期修士,其中还数百名元婴修士,整整齐齐的围了起来。
  那浑身黑衣,加上那浓郁的肃杀气息,令整个广场之上,噤若寒蝉。
  云庆乾之死,当初在中洲传出后,整个中洲顿时哗然,这也是所有的修士第一次听闻一个化神期修士仙逝。
  更为惊人的是,传闻中还说,这堂堂化神期修士之死因。
  与那当时在丹盟盛会中,风头一时无双的冷安有关,不过此刻他可能不叫冷安,应该唤做云安。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让所有修士津津乐道。
  甚至还传出更为离谱的传闻,这冷安并非那丁家之女所生,而是他云庆乾临幸某一女子后的亲生之子。
  只有如此,利用这等身份才伺机得手。
  但更多的人,当然是不信的,那冷安什么修为,他云庆乾又是什么修为,站着不动给他砍都没事。
  可今日却是隐隐传出,这云家要公开洗刷耻辱。
  所以今日这广场再次成为了中洲的焦点。
  而且所有人都十分好奇,那二长老到底是什么人,如果那冷安,真是云家人,更应该关起门来自己处置才是。
  谁知他却如此高调,难道不顾及自己颜面吗?
  当然这并非吃瓜修士所关心的,重点在有瓜吃。
  “二长老,前些日想邀你一聚,想不到我们竟如此相见!”
  广场上空,忽然凝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那难得一见的丹盟盟主柏荣大长老。
  “呵呵,见面而已,我等何须计较在何处。今日事了,我们痛饮一番便是。”
  一个褐衣宽额老者也瞬间在半空凝现了出来,无形的威压瞬间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其中。
  “哈哈,有好酒喝,怎么能少得了我,也算我一个!”
  这时,一个清瘦老者凝现出来,来者正是太玄宗宗主闻昊空。
  “哦~,好说,不知那缥缈阁的道友是否会来呀。”
  二长老嘴角淡淡一笑,目光微扫,丝毫不以为意。
  “呵呵,缥缈阁阎道友平日一心潜修,就算我等在此都是许多年未见了,不像我等,整日还烦心俗事。”
  “那倒遗憾了!”二长老嘴上说着遗憾,可神情却并没有一丝遗憾之意。
  “二长老,那宁平之事,只是一晚辈而已,要不就此揭过可否!再说了,那小子也是太玄宗一弟子。”
  柏荣还想尽一下最后的努力,目光也隐隐瞟了眼一旁正沉默着的闻昊空。
  可这时对方却恍若未闻一般,正眼观鼻鼻观心,似在推演什么极其高深的功法。
  二长老也没说话,就如此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无形的气场将眼前的二人都稳压一头。
  “我叫他出来吧!”过了一会,柏荣还是打破了沉默。
  柏荣心底暗叹一声,心念一动,向身后传音而去。
  不时,万众瞩目之下,一身白色丹盟服饰的身影便飞至近前,正是宁平本人。
  顿时整个广场四周都微微有了些骚动,宁平也瞬间成了焦点。
  “拜见各位前辈!”说完,便一脸平静的站立一旁,沉默不语。
  “你说你不是云家之人?”二长老面无表情,目光冷冷的向下看去。
  一股绝强的威压也向宁平当头压去,似乎想要将宁平压跪在地上。
  神识也毫无掩饰的将宁平上下扫视了个遍,目光深处也微微一亮。
  “不是!”宁平元神瞬间大涨,将那股威压牢牢顶住,身体也站的笔直,淡淡回应道。
  不动声色间,也感应了起来,可是对方的修为却是一点都感应不到。
  神识感应之下,如陷泥沼之中。不过毫无疑问的是,他比身旁的那两化神修士要强上许多。
  “呵呵,够胆色,身为云家人而敢不认。”
  二长老轻笑一声,眼中那抹微亮敛去,露出一丝蔑意。
  “云庆乾是不是你所杀?”
  “不是!”
  “哼~就算是你杀的也没什么,你都能杀他,那样的废物也不配活在世上。”
  二长老哼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好像那云庆乾死了正如自己心意。
  “但,你不该不认自己不是云家人,更不该杀我云家族人。”
  宁平抬头微微一笑,昂首道:“正如你说,他们该死!”
  闻言,二长老微微一愣,顿时仰天长笑。
  “哈哈,果然够胆色,今日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让老夫看看你能否从这里走出去。”
  看到宁平面露不屑,二长老目光微眯,两道寒芒直射了出来,冷冷继续道。
  “你也别怪不公平,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之事。云承望出来,他杀了你的人,如何处置他由你动手!”
  宁平目光微微一凝,果然还真是够不公平的,没曾想对方竟如此直白。
  话音落下,整场哗然,这与直接处死宁平有何区别。
  “爹……”在外围的顾晓急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给我好好看着,这就是修真界。”
  顾远图回头看向顾晓,目光却越过女儿,向西方望了过去。
  宁平这个人,顾远图也看不透,他到底有何依仗,怎敢直面如此危局。
  自己想不透,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还有什么底牌,到底是什么?
  此刻稍显镇定的,就只有云凌瑞了,在蕴天府中的一幕可是记忆犹新,当然也只是相对而已。
  云承望一脸阴沉的闪了出来,盯着宁平眼中的怒火却有如实质。
  他感觉叫他出来,那是二长老对自己的羞辱,这是在万众之下的羞辱。
  但他不敢恨二长老,因为他是二长老。
  所以他很恨眼前这人,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被如此羞辱。
  他怎么就不能老实一点?他怎么不跑掉?他怎么还敢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怎么敢……!!!
  “呵呵,果然公平,比斗我应下了,但从今以后,不准动我身边之人,你可敢应下。”
  宁平根本不看云承望一眼,直面二长老。
  云承望双目一睁,歪着头怔怔的盯着前方的宁平,他怎敢无视,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
  “哈哈,和我提条件?你够资格吗?不过不妨告诉你,今日你生,他们生,你死……”
  说完阴恻恻一笑,眯着眼打量了宁平一眼,继续道。
  “你既然都死了,他们的生死,反正你也看不到,也就无需担忧了,所以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二长老双目微眯,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意,说到最后,目光更是扫向了宁平刚才飞来的方向,那里正站着他所关心之人。
  可随即一眼瞥到云承望,他正一脸愤色的死盯着那宁平,不由眉头一皱。
  “怎么?需要我出手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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