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飞遁,脚下撕裂的大地上的那些沟壑已经是深不见底,神识深入其中,越往下被压制的也越发厉害。 身边基本都只剩下了元婴期以上修士,前方一些身法较快的已经拉开有里许。 这时忽然宁平心中一动,眼中大亮了起来。 只见前方高空之上,一个红色的火球,冲着自己的方向直接砸了过来,那隐隐散发的气息,给宁平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极品绯云火石!”见此宁平心中暗暗一喜,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炼材,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见此异常,前方的几个剑峰长老纷纷抬头望去。 火球已经临近,宁平也停了下脚步,伸手就向前方抓去。 “宝物见者有份,在下也不客气了!” 可是这时一旁的一个太清门一元婴后期修士,忽然冲宁平一掌击来。 宁平目光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大袖一扫而出。 “滚!” 随着口中轻吐一字,一股雄厚的元力随着衣袖向那修士扫去。 “来的好!”那修士自觉有元婴后期修为,见此根本不以为意,可手掌刚一接触那扫来的一袖,却是面色大变。 “嘭……”那修士刚一接触,瞬间就向后倒飞了出去,面色也变的煞白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嗯……” 不过这还没完,隐藏在劲风之中的一股剑气,也直接在他体内轰鸣,顿时后半截话都说不出来,换做了一声闷哼。 心惊的同时也颇为不解,对方不是隐剑峰的长老吗?怎么刚才这一手,却好像有龙吟剑峰的路数。 宁平这时也一把将那块极品绯云火石抓在了手中,手一翻就收入了囊中,随之一言不发冷冷向对方望去。 这修士脸上有一道显著的断眉,这也令他看起来很是不善的样子。 这边刚一动手,太清门那边好几个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向这边看来。 这时令宁平意外的是,玄月剑派那些剑峰长老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均都冷冷的旁观着。 “好了,看你们这点出息,就一块矿石而已。” 走在前头的仇阳羽,这时看到剑拔弩张的双方,双目一凝盯向了宁平,口中却看似大度的劝阻起来。 “小子,走着瞧!”刚才动手的那断眉修士这时也缓了过来,狠狠的说了一声扭头就向前方飞遁。 此刻他还是认为自己刚才着了道是不小心而已,区区元婴初期怎么能轻易伤到自己。 经过一场小风波,这时已经深入了清澜秘境中,那罡风也越发的诡异。 明明身体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但是神识中那无形的罡风却令人色变。 而且,体内的灵魂也蠢蠢欲动,有一种随时都要被吹的离体,随风飘去的感觉。 所有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尤其一些实力不够的修士,更是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了调息恢复。 宁平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强赶去,看起来比其他人却是要轻松不少。 不过宁平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却是暗暗腹诽。 比如刚才动手的那修士,不时的侧目看来,心中不屑道,你小子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此刻他自己也是抵抗起来,颇为吃力,但心底有着与宁平较劲的意思,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也有真正觉得宁平颇为不凡之人,那就是身为化神修士的仇阳羽。 经过刚才的小风波,他也对宁平留意了起来。 细心观察之下,发现对方的从容并不似作伪,可见其灵魂之强。 此刻的宁平,也细细的感应着这古怪的罡风,也难怪被称之为魂涌。 此刻元神之力也不断被消耗,不过由于自己有修炼混沌冥体诀,这一专门针对灵魂的神奇炼体功法。 对于抵抗这诡异的魂涌,却是出奇的好。 此刻自己的灵魂犹如修炼时,冥想空间中的那一块巨大磐石,岿然不动。 不过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却也是越发的浓重。 自己都有如此感受,何况他人呢。biqubao.com 慢慢的,宁平也察觉到了其他人抵御起来,颇为吃力的感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的也太过轻松了。 随之也不动声色的表现出一副吃力的样子,脚下也更慢了一些下来。 天空中也不时飞来的一些天材地宝,主要以炼材和灵药之类居多。 仗着自己神识敏锐,对于一般性的宝物,宁平都懒得出手,只是离自己近的才出手拦下。 这样一来,落在其他剑峰长老眼中,还给他们一种取舍有度的印象。 “石长老,想不到你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这时宁平前行之中,耳旁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扭头望去,正是落英剑峰的白彦灵,当初自己凝结元婴会到隐剑峰时,她也曾前来过。 此刻的她正目光闪闪的盯着自己。 “你也不错啊!”宁平漫不经心的看了对方一眼,不过余光却是看到不远处的另一人也正暗暗向这边打量。 而且目光中一抹淡淡的敌意,也被宁平清晰的察觉到了。 此人正是霜语剑峰的冷齐,那明明有元婴后期修为却隐藏修为至元婴中期。 当然,对此宁平也不会去拆穿人家,自己不也是元婴后期,却装成元婴初期的样子。 对于他上次出现在隐剑峰附近,联想之下,看来这也是一个多情种了。 说起这事,就在之前宁平闭关炼制封天玄甲盾时,不光是频繁有低阶弟子前来拜见自己,那身为护法长老的白彦灵也曾数次登门拜访。 刚开始还齐鄢几人还以宁平闭关为由婉拒,后来以为对方有何要事,才利用分身见了对方一面。 可见面之后才发现,对方只是诚心交流心得而已,看来这也是上次大比时的后遗症,不光是低阶弟子,无奈只得相互交流了一番心得。 也正是在此期间,却意外的发现了隐在剑峰不远的冷齐,不过并未见对方有何其他异常才没理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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