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紧绷的元神,忽然一松之下,瞬间整个识海都嗡声一片。 猛然间,许久未曾增进的元神之力,竟然凭空又增强了不少。 前人所言果然不错,机缘往往都来自于凶险之中。 可接下所要面临的凶险,却也是宁平前所未见。 许久之后,坐在仙山锁链一头空地上的修士接连起身,一些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 随着人逐渐减少,宁平几人也长身而起。 可接下宁平就暗暗皱眉,刚才想要神识探查一遍四周,可发现在这里神识全力催动下,也只能伸出一二丈而已。 在外面好歹还能探查个数十丈,一些危险也能及时发现,缺少神识的提前发现的话,毫无疑问在这陌生且处处危机之地,危险也随之直线上升。 这时耳边也传来须鸿宝致谢的声音,思绪也被打断。 “石老弟,谢谢了!” “这次我们是多亏了石老弟了,否则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红清时也一脸诚挚的道。 “多谢石道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到我周巍奕的地方,还请直言,我周某必将肝脑涂地!” 这时一旁的周巍奕也一本正经的躬身一礼。 “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都是同门、朋友,区区小事而已,何足挂怀!”宁平淡淡一笑,一副并不以为意的样子。 “哈哈,说的没错我们是同门,老谢来谢去,倒显的虚伪了!”红清时伸手往宁平肩膀上重重一拍。 “哈哈!……”m.biqubao.com 顿时几人都畅快一笑,也都不再纠结于此。 忽然,须鸿宝似乎想到了什么,颇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周巍奕。 “看来周阁主与我石老弟交情不菲啊,之前怎么好像没听闻过!” 这救命之恩,在修真界也极为常见,但也是要分地方,举手之劳毫不稀奇。 但像之前那种险境还能出手相助,这就有点极不寻常了。 “不瞒须道友,之前还有一次也还多亏石道友出手相助呢!至于说交情,我倒是欠石道友越来越多咯!” 周巍奕讪讪一笑,对于交情一事却是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我们也动身吧!”宁平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出言道,无形中也替周巍奕缓解了些尴尬。 闻言,须鸿宝若有所思的看了宁平一眼,也就不再多言。 其他地方均都有阵法所阻,只有一条小径延伸至前方巨石后。 绕过前方的巨石,眼前就是一片石林。 “咦,你们神识能离体探查吗?”刚走出没几步,红清时就一脸凝重的道。 “不行!此地压制太大了,只能依靠目视了!” 随即几人也均都表示了神识不能离体,而宁平也不动声色的表示同样如此。 穿过石林之后,一条宽大的白玉石阶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两侧隔百丈就立有巨大的白玉柱,上刻一些珍奇异兽,每一根所雕刻都不一样,就算是死物此刻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 扭头望去,白玉阶梯一直向上延伸,然后被薄雾所笼罩看不出究竟。 这时宁平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放在了这白玉阶梯之上,目光中也是无比的惊骇。 刚一踏上那白玉阶梯,瞬间浑身上下所有毛孔均都完全舒展开来,之前所有的疲惫,都好像瞬间完全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须鸿宝此刻也俯身抚摸起这白玉阶梯,细心观察了起来。 可没人回答,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俯身在抚摸着。 白玉晶莹剔透,犹如羊脂,虽然那气息令人无比的舒畅,但是却并不能吸纳分毫。 宁平当然认得着白玉了,自己身上还有整整十块呢,这正是仙玉无疑。 整整百丈宽,万丈长的阶梯均由仙玉所铺就,这是何等的豪气。 “仙玉!这绝对是仙玉无疑了!”这时须鸿宝也认了出来,惊呼道。 随后更是一番忙碌了起来,都想要尝试能否撬一些下来。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整个仙玉阶梯均有强大阵法护持,不要说撬下一块了,就连敲下一个角都做不到。 “走吧!别忙乎了,要是能弄出来,估计也轮不到我们了!” 宁平若有所思的向上望去,很是不舍的道。 于是几人便一路上都在依依不舍中,继续向上攀登而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凶险,不一会,宁平几人也登上了仙玉阶梯顶峰,瞬间眼前一片清明。 前方是一巨大的广场,这里空无一人,包括走在前面的众人都丝毫不见踪迹。 而广场的尽头则是一座无比宏大的宫殿,上面一巨大的牌匾上书有清澜两个仙界文字。 整座大殿依山而建,建满了一整片山壁。 看向大殿,那无处不在的巨大威压,就如同正面见一真正的仙人。 就算是低下头,自己都有一种无比渺小的感觉。 大殿上方以及其他地方,却是点缀有不少亭台楼阁,不过想要看清时,却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扭曲感,看不出个究竟,就像隔有一面轻纱一般。 “这就是清澜殿!”周巍奕目瞪口呆的抬头仰望,口中喃喃道。 “想不到之前都未曾听说有这等存在,现如今我们竟然站在此处!” 须鸿宝也是无比的感慨。 “走,还等什么呢!”这时红清时也是兴奋的很,早已按捺不住,就要向前走去。 “等下!这里有很厉害的阵法!”这时宁平忽然一脸严肃的出言阻止。 “阵法!” 这时几人都疑惑的四处打量了起来,由于神识不能动用,也无从探查。 “你怎么能知晓?”须鸿宝疑惑道。 “推测!你看那清澜殿,殿门紧闭,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宁平目光微微一闪道。 自己神识在这里能探查一两丈,聊胜于无,但关键时刻也是极为有用,眼前的情形就是实证。 但此刻宁平也不想泄露自己的与众不同,这样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 果然,几人一听宁平的话,都没有怀疑其他。 在小心的前行几步后,也终于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而且是前所未见的存在。 “怎么办!”这时,周巍奕也是一脸愁容的看着前方。 就好像感觉前方有无尽的宝物,却是毫无办法。 “既然来了总得试试看吧!之前那些人都敢闯,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我来打头阵!” 这时须鸿宝大袖一挥,目光灼灼的盯向前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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