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洛掌教竟然这么快就脱困了!在下佩服!” 宁平暗暗戒备着对方,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踱步走向了大厅中。 要知道,当初自己可是暗地里坑了落神教一把,还知晓了对方不小的隐秘。 还有之前与太清门的一番激战,能打起来,多少也与他有一定的关系。 相互猜不透,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当然得提防着对方了。 可立马宁平也感觉到了古怪之处,这里中间虽然有那深坑通道穿行而过,但整个大厅中,却是鲜有雷电之力的存在。 从那些雕像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上看,这就好像那雷电之力被这些雕像所逼退了一般。 “这些人,都曾经有过无上的辉煌,竟也沦落于此!” 洛衡自顾自的说着,环顾一圈之后,目光便停在了中间那深坑之中,神情很是感慨。 “洛掌教以前也曾来过这里吧!” 宁平也不知如何去回应对方心中的感慨,目光也扫过那一座座巨大的石像。 虽然现如今雕像已经被雷纹毁坏的面目全非,但隐约间那曾经的风采还是能看的出来。 就算是经历了无数年,越是靠近这些雕像,那无形的威压也越发的强大。 走到近前,甚至都有一种不知不觉,想要对他们顶礼膜拜的感觉。 “这些人,可是我等再如何努力修炼也达不到的仰望存在,想不到此时也仅仅留下一石像而已!” 洛衡收回了深坑中的木管,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宁平。 宁平没有再理会他,这时看到了之前对方凝视的一尊雕像,此刻一眼看去,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面目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但那身形还有散发出来的韵味,都好像以前曾见过。 “石像!冰火秘境!” 这时忽然心中想到了什么,不由猛的一惊,心中瞬间翻起了滔天巨浪。 宁平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心头这时已经没有了看石像的心情,思绪不断翻涌了起来。 冰焰秘境那巨石像,是否与眼前这雕像为同一人? 他们先祖曾与圣地一战,难道圣地竟也有仙人这等实力? 那圣地如果有这等实力了,那不早已一统整个修真界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别的蹊跷。 现如今宁平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修真小白了。 仙界之人降临修真界岂非易事,还要受到诸多的限制,就如同之前那魔族想要通过界面通道降临一般。 现如今能确定的是,那圣地肯定与上界有某种重大的关联。 而其中的起源,则很大概率是出自脚下的这清澜秘境。 由此,宁平对于圣地的态度,也越发的谨慎了起来,包括身边的那落神教。 熟悉的石像,还有在大厅中时他那与通天经类似的气息,无不说明他们与这清澜秘境有莫大的关系。 不知不觉中,宁平也来到了那当中一男一女的石像前。 这两座雕像更是足足大了一圈,那傲然挺立的姿态,仿佛撑起了一片天。 细看之下,宁平的神识也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 神识刚一触及那当中的男子雕像,瞬间那雕像就好像活了过来。 眼前立马就出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随即一双淡漠到极致的眼神就这样一眼俯视了下来。 “轰……”一股强到极致的威压,瞬间就降临在了宁平身上,那道参天身影也瞬间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识海。 “哼……” 随着一声闷哼传出,宁平面色瞬间就变的惨白,整个元神都在剧烈的震颤之中。 “不知死活!”这时一旁的洛衡嘴角微微一动,扭头眯着双眼看了过来。 这时,宁平双膝上也没来由的出现了一股巨力,想让自己跪下去。 同时心头却好像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跪下吧,只要跪下就没事了,他当得起你一跪。 “哼……” 猛的一咬牙,再次一声闷哼传出,双目巨睁直视着那雕像,就这样牢牢的挺立着。 “醒来!” 这时一旁的洛衡忽然大喝一声,随即大袖猛的扫出。 顿时,宁平整个身体在一袖之下,猛的向后退去,目光也终于离开了那恐怖的石像。 “哼……” 刚一站定,宁平一脸惨白的强行咽下一口正欲喷出的鲜血,心有余悸的看了那石像一眼。 不过这一次却是再也不敢动用神识了,当然就算是想要动用神识,此刻距离也够不着了。 “多谢洛掌教!”宁平略一平复,就冲洛衡抱拳一礼。 不管如何,刚才对方的出手,这个情自己是得要承下的。 “嘿嘿!你的神魂很不错啊,竟然区区元婴期就能离体探查。” 洛衡大大方方的直接受了一礼,似笑非笑的将宁平上下打量着。 “哎!再如何也不及洛掌教半分啊!刚才还真对亏了您出手,否则在下恐怕在劫难逃啊!” “好了,你也别谦虚了,你的确不错!在我见过的俊杰中,你也算名列前茅了。” “哦!想不到在下竟然也能入得前辈的法眼。”宁平淡淡一笑,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这些石像不能用神识去看,这等高人,就算是区区石像也不是我等能抗衡的!” 宁平听后,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洛掌教对这里很熟悉啊!不知能否为在下解惑!” 洛衡似笑非笑的盯着宁平,随即咧嘴笑了笑。 “解惑?解什么惑!” “比如,这原属仙界的清澜宗,怎么会突然出现于此!” “清澜宗?这我可不知道。”洛衡很是干脆的接过话,随即目光扫向了那些石像,目露疑惑的继续沉吟道。 “你只需要知道,整个修真界……恐怕都与他们有莫大的关系。” “哦……!”宁平见其不想多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其神情,就算那石像可能与那冰火秘境中的石像有莫大的关联,所知可能也有限。 不过具体如何,自己当然也是无从知晓的。 “好了,总而言之,今日洛掌教出手之恩,在下铭记在心!”这里也没什么好探寻的了,宁平也准备就此离开。 “如何铭记!要不以身相报好了!”洛衡目露奇光的不断再次打量着宁平的身体。 宁平当然知晓对方以身相报是何意了,要知道他们落神教可是专做那肉身的生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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