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玄月仙君当然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直接转身喝道。 “两位师弟,阵法由你们控制,我去助一臂之力!!” 三人均都相视一眼,却无言,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即,一阵空间扭曲过后,三人齐齐消失不见。 宁平等人也被几人临走时一扫之下,来到了广场上。 这时只见玄月仙君直接浮在了仙山顶端,傲然而立,神魂具象也手持巨剑仰望九天之上。 看到那节节败退的戮神咒,宁平心中一片悲凉,这如何挡,如何能挡。 至于说玄月仙君此刻挺立在山顶,也给了众人莫大的信心。 “大家一起出手,必定能挡下!” “三大仙君实力天下无双,挡下此击一定能行!” “……” 话虽如此,但他们的眼底深处,还是有着浓浓的担忧。 然而,对于能否抵挡,现实早已有了答案。 此刻无数个念头也从宁平心头闪过!自己该如何躲避那恐怖的惊天一击! 天衍空间,此路不通。 分身,现在还没有凝聚出来。 想来想去,宁平最终无奈的摸了摸,此刻自己身上的两个令牌!也仅有这两个令牌。 这时那惊天巨雷已经临近仙山顶。 “哼!你以为戮神咒就如此吗?你太小看它了!哈哈……”这时从仙山深处,爆出一阵大笑。 “哼!那又如何,清澜仙界就此除名!” 话音落下那戮神咒的黑色洪流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完全崩溃。 随后,那惊天巨雷一闪就劈了下来。 “啊……”玄月仙君暴喝一声,万里长剑便向头顶刺了上去。 只见那参天巨剑,与那惊天巨雷一接触,就迅速寸寸断裂。 宁平看着那站立的笔直的身影,心中涌出了一个想法。 其实玄月仙君自己明知必死,但他想选择自己想要的死法而已。 那自己该怎么办,宁平知晓就算这里是幻境,但在这等攻击之下,挡不下来,也是必死无疑。 “轰……”毫无悬念之下,那惊天巨雷直接横扫一切,在一击之下玄月仙君瞬间化为了虚无。 “轰隆隆……”随即巨雷直接击在了仙山顶。 顿时整个仙山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甚至四周那些巨大的锁链都在激荡之下,摇晃出剧烈的声响。 怎么挡!如何挡! 就在生死的瞬间,宁平想到了之前大殿中清澜仙帝的那句话。 “相由心生,所见即所想,即妄念,即妄念,是若非,即万物皆无!” 既然无法逃脱,既然是幻境,那就当它不存在! 如此一想,宁平瞬间就平复了下来。此刻自己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那巨雷洞穿仙山,随之在整个仙山蔓延。 好像一切都变的缓慢了下来,清晰可见,那巨雷在蔓延之下,所过之处均都爬满了黑色雷纹。 不此刻那纹路中,还冒着火花,与黑烟。 扭头望去,这时身边那些人,个个面露惊恐和不敢置信。 甚至还有一人在看到宁平无比平静的脸上,还生出惊讶的神情,可随即又恢复成了惊恐。 “滋滋滋……” “滋滋滋……” 宁平平静的看着雷花,慢慢的蔓延到自己身上。 一股剧痛刚一生起,宁平却微微一笑了之,就在这一刻,那疼痛竟然就此消失不见。 蔓延之下,整个仙山都被雷电所淹没。 在那无法匹敌的巨力之下,整个仙山猛的一沉。 “轰隆隆……” 这时整个大地在受到了这一记重击威能之下,纷纷龟裂,无数岩石岩层四处飞散。 那些早已倒伏的仙峰,此刻也在这一击横扫之下,再次断裂,有些甚至直接抛飞不见踪迹。 目之所及,全都是一幅末日降临的景象。 一条条巨大、深不见底的裂缝也就此产生。 宁平此刻的身体也已经消失不见,可自己却是浑然不觉,就如同一看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化为了一片焦土。 这就是仙帝之威! 还有那“切记!”二字! 他是预料到了这一幕吗? 那黑袍老者既然不是清澜仙帝,那他到底是谁?他为何躲在这里? 环顾四周,刚才自己身边所有的人,此刻都已经消失不见。 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魂涌随之也从仙山深处涌出。 在那魂涌的气息中,宁平也清晰感应到各种各样的情绪,不甘、嗜血、歇斯底里、杀戮……等等无穷无尽。 原来这魂涌,正是那老者陨落之后,无比混乱的灵魂碎片所形成。 汹涌的魂涌,随之融入了整个大阵之中。 整个大阵也由此保持着运转,这其中更像是一种本能。 在那惊天一击之下,整个天空开始光怪陆离,好像滑入了一深渊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是一刹那,又好像有足足万年。 “轰……”整个大陆好像撞在了什么地方,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原本就已残破的大陆,再一次的崩塌,尤其是远处,更是扬起了漫天烟尘。 抬眼望去,那正是风墙所在的方位。 宁平知道此刻应该正是撞在了清澜星上,整个大陆也已经断裂开来。 处处分崩离析,如果不是残存大阵的束缚,清澜秘境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目之所及,这时的清澜仙境与之前自己走过的清澜秘境毫无二致。 “哎……”随着一声长叹,宁平的身体凭空凝聚了出来。 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一幕,与刚刚之前相比,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也完美的诠释了‘世事无常’四字。 宁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直接来到了仙山顶。 这时所有的禁制对自己都没有任何效用,因为此刻宁平心底认定,它们都是假的。 没有丝毫犹豫之下,宁平直接从深坑顶一跃而下。 瞬间宁平整个人都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雷团,不一会就落在了坑底。 抬眼望去,宁平顿时大惊失色 “啊……” 此刻那黑袍老者,正无喜无悲的盯着自己。 它没动,宁平也不敢动,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悄无声息之下,宁平的灵魂就像那参天黑影,竟不知不觉中站在了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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