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而尴尬,空气仿佛有一瞬的停滞。 长欢淡定地擦去鼻下的鲜血,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笑道, “抱歉,空气太干燥,我竟流鼻血了。” 亦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东方玄夜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没想到奸细也会被美色所惑? 演技不咋地嘛…… 长欢净了手,仔细帮东方玄夜检查经脉。 两人离得极近,彼此呼吸可闻。 东方玄夜眼神放肆而挑剔地盯着她,脸色冰冷傲娇。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女儿清香。 如同清晨的花朵绽开般的气息,清新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那张小脸精致清纯,肌肤吹弹可破。 天鹅般的玉颈修长美好,青涩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的美如清水出芙蓉般天然雕饰,美得让人心颤。 东方玄夜平静了二十五年的心,不知为何起了一丝涟漪。 这个奸细,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长欢在东方玄夜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强忍着再次发酸的鼻子,目不斜视强作镇定。 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让人以为她有多专注似的。 东方玄夜瞅向她羞红的耳根,眼神眯了眯心情大好— 哼,跟本王斗,你还嫩了些。 长欢仔细检查着他的双臂及胸腹,借着检查之名光明正大地对他又摸又捏。 甚至手欠地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可谓占尽便宜过足手瘾。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一身腱子肉,让人看得心跳加速。 某人全程不动声色,冷冷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亦初在一旁虎视眈眈,气得咬牙切齿。 这女人竟敢趁机吃王爷豆腐,实在可恨,不知廉耻。 胆子够肥,就不怕王爷打击报复?biqubao.com 可想归想,他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有求于人呢? 片刻之后,长欢意犹未尽地收回手,贴心地帮东方玄夜掩好衣袍,坐回椅上。 东方玄夜似笑非笑地睥睨着她,嘴角带着冷意, “楚姑娘检查出了什么结果?本王身材怎样?是否不错?” “嗯,确实不错……”长欢下意识地回答,却迎上对方幽深轻蔑的目光,立刻面不红心不跳地改口,“咳咳,王爷大人举世无双,身材自然一流。” 接着话题一转,问道, “请问长安城的御医或者大夫,有没有扎针治疗一说?” 东方玄夜和亦初惊讶地对视,亦初摇了摇头, “从未听说过扎针治疗。” 长欢伸手将耳边的一缕发丝夹在耳后,自信满满地一笑, “能否借纸笔一用?我画一张图,你帮我定制一副治疗用的工具,速度越快越好。若今日下午能拿到,今日下午便能开始为王爷治疗。整个疗程大概一至两个月,疗程结束王爷便能站起来走路,至于能否恢复到原来的的状态,这个因人而异。” “当真?”东方玄夜眼神猛地一亮,心中燃起无限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总比没有希望强。 只要他能重新站起来,哪怕对方是奸细,以后他也可给她一次活命的机会。 “那当然。”长欢拍了拍胸脯,觉得这个动作有点那啥,又尴尬地放下手。 东方玄夜复杂的眼神从她手上移开,看向亦初。 亦初连忙呈上笔墨纸砚,并细心地帮她研好墨。 长欢执笔画好图,标好尺寸、数量、材质要求后交给亦初,细细叮嘱道, “麻烦大人严格按照要求制作,需特别注意材质要求。” 亦初瞅了瞅图纸,急忙呈给东方玄夜过目,气呼呼地道, “王爷,这不就是加长版绣花针吗?长欢姑娘要用绣花针为您治病?啊这……这……这不是开玩笑吗?骗钱也不用如此敷衍吧?” 简直丧心病狂...... 东方玄夜盯着图纸眼神眯了眯,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这治疗工具,竟是女子绣花的绣花针? 奸细不会想为他用私刑吧? 不对,她若想要他的命,早就能要了,何必等到今日? 东方玄夜脸色阴晴不定,心底犹豫不决,沉声问道, “楚姑娘,你当真要用绣花针为本王治病?” 长欢笃定地点了点头,指着图纸耐心解释侃侃而谈, “这是绣花针,也不是绣花针。这种针比绣花针更长更细,可谓细如毫发,医学名为银针和金针,乃是针灸治病的专用工具。” “所谓针灸,乃是通过取穴和特别的手法,在人体要穴扎针,调节人的阴阳消长,达到阴阳平衡疏通经络扶正怯邪的作用。” “王爷您因中毒而导致经络萎缩,身体绵软四肢沉重。只有使用针灸及中药慢慢调理方能逐渐恢复,否则终身瘫痪且可不可逆转。” 东方玄夜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疑虑。 长欢展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 “王爷大人,还好您找了我。否则下次再见,保不定您就终身坐在轮椅上啦。我向您索要二十万两白银,还是看在您是老熟人份上,给您打了五折,若是换成别人,绝对比二十万还要多出一倍。” “您既找我来为您治病,就应该对我足够信任。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不要一试,您自己定夺。若是您不想治,我告辞就是。” 亦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眼巴巴瞅着自家王爷,不知该不该答应。 东方玄夜面色凝重,薄唇紧紧抿着,显然也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种治疗方法,听所谓听闻所未闻。 可他除了一试,还有别的选择吗? 东方玄夜郁闷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合上眼, “亦初,尽快让人去定做。” “是。”亦初小心地卷好图纸,走出房门,将图纸交到另一位侍卫手中, “如枫,这是为王爷治病用的工具,你尽快去百器坊打造出来,速度越快越好。” 如枫拿了图纸,疾步而去。 东方玄夜病恹恹地合上眼,脸色苍白憔悴。 刚才说了许多话,他感到心口烦恶疲惫不堪。 突然,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喉咙一阵腥甜,仰首呕出一大口鲜血。 长欢急忙奔上前,三下五除二扒掉他上身的衣裳,由腰部至肩膀帮他推拿起来。 亦初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王爷脸色苍白衣裳大开,少女正撸着袖子用古怪的手法,满头大汗地帮他拼命推拿的情景。 亦初心里难受眼圈通红,可又不敢出声。 这两天王爷多次咳血,他们想尽办法束手无策。 楚长欢若真能治好王爷的病,他愿意当牛做马终身服伺她。 片刻之后,东方玄夜浑身轻松,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很久都未曾如此轻松舒坦了,因此睡得分外香甜。 在梦中,他仿佛看见那个奸细守着一堆陪葬品,笑得一脸嘚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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