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乍现,雷声轰鸣,电光照亮了院中闪动的人影。 院中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厅堂中众人头皮发麻。 十几条壮汉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扑向娇小的少女。 长欢冷眼看着攻上来的壮汉,身形诡异地一闪便出现在一人身后。 电光火石之间,顺手夺下对方手中的木棒。 同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对方的腰眼上,将那人踹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 剩下的壮汉挥舞着木棒再次扑上来,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长欢挥舞着木棒一顿横扫,将其中两人扫得滚落在地。 她身形灵巧地一跃而起,在闪电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那只秀气的脚连环踢向他们的手腕。 手腕吃痛,几人手中的木棒滚落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少女身形迅速闪到一人身后,对准他的后颈狠狠地一劈。 那人翻了翻白眼,如同破麻袋一样委顿地倒在地上。 眨眼之间,地上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壮汉。 剩下的两人握着木棒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望着一脸狠绝的少女,如同见了鬼般满眼恐惧。少女如同杀神转世的模样,哪里还是原来那个受人欺负唯唯诺诺的傻子? …… 众人听着外面的打斗声,一个个满脸亢奋,心里猫爪似的想出去一看究竟。 楚若蝶一改刚才的凄惨模样,一把拉住楚若雪的手,腿脚利索地率先跑向门外。 她想亲眼看着那个傻子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接着是几位姨娘侍妾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兴奋地跑了出去。 孙夫人看了看楚承运,强忍着心头的喜悦,假装悲痛地道, “老爷,想必她已经……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楚承运不悦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站起身,背着手慢慢踱到厅堂门口。 一道闪电在半空轰然炸裂,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电光照亮了院子的情形。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不是抱着腿就是抱着手痛苦呻吟。 清瘦的少女昂然而立,正一脸讥诮地望着众人,眸色比寒冬的雪还要冰凉。 狂风掀起她的发丝衣裙,随风猎猎作响。m.biqubao.com 那满身的杀气如同再世地魔王般,让人心悸发慌。 所有人都恐惧地瞪大眼,如同石化的雕像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旺财身子在抖,手也在抖,声音也在抖, “你、你竟然没死?为、为什么?” 楚若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张大的小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继而气急败坏地尖叫, “爹,她为何没有死?快点打死她,快点打死她!” 孙夫人脸色苍白,无力地靠在楚承运身上哆哆嗦嗦道, “老爷,她一定被恶鬼附身了,好可怕啊。老爷,赶紧杀了她以绝后患……” 楚承运眼神阴鸷地盯着她,面色铁青,眼中杀意翻腾。 这个逆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她了…… 然而,他还未开口说话,少女却望着他凉薄地笑了, “楚承运,你真是又蠢又毒,听从小妾的话,对亲生女儿赶尽杀绝。虎毒不食子,你呢?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我成为你的女儿,真是一种耻辱啊……” “孽、孽障,你、你闭嘴!”楚承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指着她气急败坏嘶吼, “你的命是老子给的,老子要你死你就得死。” “啪啪啪”,长欢拍着巴掌,笑眯眯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楚老爷,你真了不起,你这么了不起,皇上大人知道吗?怎么不给你个宰相当当?可惜呀,你除了整日留恋花丛,不过一介草包罢了,连给当年的爷爷提鞋都不配,这么大年纪才混个从四品。你这么差劲,你为何不去死?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楚承运气得脑袋嗡嗡作响,肺都快气炸了。 他身子剧烈颤抖着,指着长欢如同打摆子般上下摆动, “你、你不是楚长欢,你一定被恶鬼附了身,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你了。” 突然,他心口一甜,仰首喷出数口鲜血。 脸色一黑,往后便倒。 孙夫人和一群姬妾一拥而上围上来,如同母鸡护小鸡仔似的。 揉胸的揉胸捏背的捏背,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孙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长欢愤怒地吼道,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你这是要活活气死你爹啊。你不是楚长欢,你是魔鬼,你一定是魔鬼。来人啊,将她关进猪笼扔进湖里沉湖。” 旺财在一旁瑟瑟发抖,丫鬟婆子们满脸恐惧,哪里还有人敢上前? 楚承运终于悠悠醒转,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孙夫人厌恶至极地瞪着长欢,眸中迸射出凶狠的光芒。 她阴冷地一笑,心中霎时有了算计,装腔作势地哭喊道, “老爷,您杀又杀不了她,说也说不过她,留着她是个祸害,何不将她逐出府算了?明日您出一份断绝书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以后她的所作所为和将军府再无关系。此后她招摇撞骗也罢饿死街头也罢,谁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老爷……” 楚承运在一众姬妾的安抚下,终于缓过劲来。 一脸嫌恶地瞪着长欢,如同看着这世上最恶心的臭虫。 他胸口炉火翻腾,咬牙吩咐道, “旺财,起草一份断绝书,将这个孽障逐出将军府。从今往后,她和楚家再无任何瓜葛,我和她也再无父女之情。明日一早,你将断绝书贴在将军府大门外,并呈一份给长安城的府衙备案。现在马上将她撵出楚将军府,除了随身衣物,不准携带任何东西。” 他冷冷地瞪着长欢,眼底没有任何感情,脸色狰狞扭曲十分可怖, “孽障,我今日便饶你狗命,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吧。” 长欢一听,不由大喜过望。 反正这个鬼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下去了。 她望着楚承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哈哈大笑道, “楚大老爷,我谢谢你啊。祝您长命百岁,在我崛起前千万不要死了啊。” 楚承运气得心口一滞,仰首又喷出一口鲜血,惹得一众姬妾哭爹喊娘生怕他被气死了。 长欢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楚将军府。 丁香悠悠醒转,急忙小跑着跟上她。 两人刚刚走出大门,大门便“砰”地一声巨响,将她们关在了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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