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大雁湖周围的花草树木。 霞光漫天,金色光芒在湖面上跳跃,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长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懵懵懂懂地睁开眼,一片霞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头下的枕头硌得脖子酸痛,身子似乎被禁锢在某个地方无法动弹。 这一觉,睡得她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仔细一瞧,顿时吃惊地张大小嘴,嘴里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此时,她竟和东方玄夜相依相偎,半躺在马车狭窄的座椅上。 他修长的臂揽着她的腰,而她却暧昧地靠在他的胸口。 他胸口的衣襟上湿了一片,好像是她睡觉流的口水。 两人身上盖着同一张毛毯,毛毯中倒是暖和得很。 阳光照在他的俊美立体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羽般微微颤动。 不是吧,他们就这样搂着躺了一夜? 长欢吓得觉全醒了,猛然站起身,“砰”地一声撞在马车的顶棚上。 “哎哟!” 她一把捂着额头,感到眼前金星直冒,痛得眼泪汪汪。 “呵呵呵,睡觉也这么不老实,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长欢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便看见东方玄夜一只手支着好看的下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正戏谑地看着她,樱花般的唇角带着浅笑,浑身散发出慵懒邪魅而又高贵的气质。 长欢望着眼前赏心悦目的妖孽,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好看。 她总觉得,这妖孽在勾引她。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长欢揉了揉额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没好气地道, “你昨夜不回房睡觉,竟在这里转了一夜的圈圈?你身体还没恢复,万一冻病了怎么办?你这癖好不是一般的独特啊。”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东方玄夜心中欢喜,抬了抬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伸手帮她轻轻地按摩着微红的额头,一脸坏笑道, “还不是你昨夜在马车上睡着,本王担心将你吵醒?你以为本王愿意睡在这里吗?你睡觉那么不老实,流口水磨牙打呼噜还说梦话,吵得本王一夜没有睡好。” 长欢瞅着他胸襟上的口水印,小脸一红,气鼓鼓地磨了磨牙, “你才流口水磨牙打呼噜说梦话呢,我求你睡在这里了?你为何不叫醒我?害得我一夜没睡好,脖子痛得都快直不起来了,难受死我了。” 东方玄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本王胳膊都快被你压断了,本王也没有说你什么呀。” 长欢望着他长胳膊长腿的模样,对天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长胳膊长腿大马猴似的,整个马车被你占了大半,害得我翻身都困难。” 东方玄夜有些不高兴了, “你、你竟然骂本王是大马猴?” “瞧你那长胳膊长腿的,我又没说错。” “你……本王都没嫌你长得矮,你竟然嫌弃本王长得高?” “我长得矮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东方玄夜:“……” 亦初听到马车里的拌嘴声,便将马车停了下来,捂嘴窃笑— 真是一对小冤家呀,打打闹闹的,真好。 王爷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密,他甚感欣慰。 王爷若能娶她为妃,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楚长欢已被逐出楚将军府,身份充其量只能算个平民。 凭她如今的身份,给王爷当个侧妃也算勉强。 但是她上次似乎说过,她这一生永不为妾。 这就有点麻烦了…… 亦初胡思乱想着,不由烦恼起来。 差点为王爷操碎了心…… 长欢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望着眼前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湖泊,顿觉心旷神怡。 四周树木繁盛,一丛丛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其中。 绿树红花相互映衬,景色甚是怡人。 她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伸手戳了戳身边高大挺拔的男子,全然忘了俩人刚才斗嘴的不快, “王爷大人,这里是何处?景色真不错呢。” 东方玄夜望着少女清瘦的倩影,只觉眼前的景致因有了她的存在而变得鲜活灵动。 他强压着心头的悸动,指着湖泊对面介绍, “湖对面便是我们住的王府,看到那座黄色琉璃瓦殿宇了吗?” 长欢双手搭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顿时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感到这么熟悉呢,原来……难道,这儿也是王府的一部分?” 东方玄夜望着她点了点头,指了指着他们身后的小山, “这片湖泊名为大雁湖,乃是王府的一部分,包括后面那座小山。” 长欢依言回头,便看见一条石板小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小山深处。 两旁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一条小溪自山坡上缓缓流淌而下,发出欢快的声音。 长欢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赞叹, “那片花是不是芙蓉花?真漂亮。王爷大人,我能过去参观一下吗?” 东方玄夜笑望着她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此处路滑,本王为你引路。” 他经常牵着她的手,不知不觉中,长欢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两人携着手沿着青石板小路慢慢向山下行走。 头顶是茂密的大树,小路两旁植被茂盛流水淙淙。 清风徐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舔香,一如东方玄夜此时美好的心情。 两人并肩走在绿树红花间,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俏灵动。如同一对璧人,成为这天地间最美好的画卷。 亦初远远跟在后面,望着这对璧人心绪起伏,舍不得挪开眼。 多少年了,这王府一直没有女主人。 不知王爷这次会否铁树开花,获得楚大夫的芳心? 想到动情处,他不知不觉湿了眼角…… 小山脚下,一棵枝繁叶茂的芙蓉花树静静地立在绿荫之中,满树繁花争奇斗艳,无数蜜蜂围着花朵争相采蜜,热闹非凡。微风徐来,满树花儿轻轻摇曳,犹如神话中的芙蓉仙子在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长欢仰首闻着沁人心脾的淡淡甜香,满眼皆是惊艳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朵娇艳的芙蓉花,垂首轻轻嗅了嗅一脸的陶醉,不由吟道,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闭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古人诚不欺我也,描写的果然贴切。" 人面芙蓉相映红,人比花还要娇艳几分。 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与芙蓉花相映成画,美得令人窒息。 少女在看芙蓉花。 而他静立一旁,却看她看得失了神。 一颗心澎湃起伏,满眼都是她美丽的倩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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