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晴凑近长欢耳边,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语, “欢欢,我早就怀疑你是那里来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见到你我好开心啊,我前世病死的时候才十岁。” “我不喜欢这里,总觉得这里的人太过古板,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女人相夫教子,让我差点疯了。" "如今终于见到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呜呜呜……” 慕容婉晴抱着长欢,如同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妈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眼圈通红。 昭华公主和东方玄骁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气得要死。 慕容婉晴抱着楚长欢痛哭?她是不是疯了? 人们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都惊呆了。 难道慕容晚晴因为比试失败而哭泣? 可是,刚才沈状元不是已经宣布,两人比试了个平手吗? 长欢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不过是意外穿越,竟然碰到个同行? 还不知道这同行是敌是友...... 长欢急忙挣脱对方的魔爪,四处看了看,低声道, “慕容姑娘,你先别激动,我们借一步说话。” “嗯。”慕容婉晴眼泪汪汪,顺从地点了点头,激动得俏脸通红。 长欢对众人抱了抱拳,客气地道, “沈公子,完颜王爷,前来捧场的诸位,抱歉了哈,我和慕容姑娘有点私事先解决一下,还请大家在这里稍候片刻,我们处理完马上回来。” 长欢说完,拉着慕容婉晴的手转身走进医馆。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两位才女之间发生了何事? 不过毕竟是两大才女,他们有的是耐心等待。 丁香和小荷生怕长欢吃亏,急忙跟了上去。 长欢对她们摆了摆手, “你们守在门外,不必进来。” 说完便关上大门。 丁香和小荷只好尽忠尽职地守在门外,生怕有人过来打扰。 室内,慕容婉晴紧紧地拉住长欢的手,眼里泪花闪烁, “欢欢,我终于见到老乡了,我,我好高兴。你知道吗?我从那个地方过来时还在上小学。"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身体很不好,上学也是断断续续的,记得的诗文也不多。" "后来病得越来越重,有一天突然痛得昏死过去,身体一下子变得很轻很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来到了这个陌生世界。从小到大,我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总是开心不起来。" "虽然我现在有爹娘疼,可是,我还是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太古板了,思想传统老旧,家里姨娘又多,后院勾心斗角,规矩多得让人烦。” “我很小的时候,爹爹便自作主张为我定了娃娃亲,让我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这个世界女人三从四德地位低下,只能躲在后院相夫教子,还要和一堆小妾争宠。而男人呢,三妻四妾花天酒地夜不归宿,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欢欢,听闻你凭一根银针,便让战神王爷起死回生,而且听你谈吐举止,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你是不是懂得医术?你是多大年纪穿过来的?” 长欢心里露出一丝警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婉晴,你先告诉我,你和昭华公主是什么关系?” 慕容婉晴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一脸的真诚, “欢欢,我是她表妹,当今江贵妃是我母亲的亲姐姐。我本不想来的,昭华非要让我过来闹事阻止你开医馆。" "以前我听闻你凭几根银针便治好夜王的病,便对你十分好奇。我一直都想来看看,看看你是不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老乡见老乡? 长欢哑然失笑。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还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冒凶光。 不知面前这位,眼中冒的又是什么光…… 长欢心里七上八下,却更没底了。 慕容婉晴竟是江贵妃的外甥女?这就有点意思了…… 慕容婉晴眼巴巴地望着她,羞答答地道, “欢欢,我并不想对你如何,我也没有任何恶意。其实,我能背的诗文并不多,也只能糊弄糊弄这个世界的人。” “原本我并不想暴露自己,可我不想待在家里,想去国子监上学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那里有我喜欢的美男子……" "我绞尽脑汁想出几首诗来,却被他们奉为大容第一才女,你说可笑不可笑?” 为了看美男去国子监上学? 长欢嘴角抽了抽,不由满头黑线…… 慕容婉晴一脸迫切地望着她, “欢欢,你快告诉我,你从那个地方来时,是个什么情况?” 长欢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过分暴露自己,含含糊糊道, “其实,我不太记得前世的事了,毕竟我以前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 "我只是陆陆续续记起前世的一些片段,但是并不多,也不知从何说起。” 慕容婉晴疑惑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你既然不记得了,你是如何懂得针灸之术的?” 长欢假装叹了口气, “陪葬夜死而复生后,脑袋里便出现了一些东西,包括那些诗文。总之,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能认识你挺开心的,毕竟多一个朋友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 “我这人待人比较真诚,只要别人不主动害我,我便不会主动害人。当然,若是别人害我,我定会全力反抗。” 慕容婉晴被她夸得眉开眼笑,看上去倒像没什么心机一般, “欢欢,谢谢你,在我眼中,你真的很优秀。被楚将军府逐出家门,换成别的女人,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自己。" "而你凭一己之力救活夜王,还能自立自强开个医馆,你比这个世界的任何女子都强,你和她们真的不一样。” “不像我,明明不喜欢娃娃亲对象,嫌弃他还未娶正妻便已纳了一堆小妾通房,却又不得不屈服于这个世界的礼教规则不敢反抗。我,我是真的很没用……” 慕容婉晴说到伤心处,眼泪又开始涌了出来。 长欢拍了拍她的手,无奈地安慰她, “我那是没有办法,谁不想被父母庇护锦衣玉食呢?毕竟,许多事情不能两全。" "你家条件那么好,何不好好享受生活。实在不行,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来也是可以的。” 慕容婉晴美眸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长欢,急切地问道, “我,我真的可以吗?欢欢,以后我还能来找你聊天吗?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的,这件事我俩知道就行啦。” 长欢对她眨了眨眼,俏皮地一笑, “当然可以呀,随时欢迎你来楚府做客。外面还等着我呢,我们先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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