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鱼,咽了咽口水将信将疑, “真的好吃吗,欢欢姐,你没有骗我们?” 她夹起一块鱼肉,捏着鼻子痛苦地放进嘴里,试着嚼了嚼。 鱼肉滑嫩爽口,一股特别的香气在舌尖缠绕。 她刚刚尝了一口,便惊喜地瞪大眼睛,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的吧?花孔雀你可别和我抢啊,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说完拿起筷子,开始猛干盘子里的臭鳜鱼。 完颜察察被她一激可不干了,急忙拿着筷子去抢。 他夹起一块鱼肉,咬着着牙闭着眼试着尝了一口。 却猛地瞪大眼,露出目瞪口呆的样子。 长欢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头,问道, “哈哈哈,喳喳你个铁憨憨,你是不是傻了?” 完颜察察咽了口口水,猛地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大跳。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知这家伙又抽了什么风? 难不成被这臭鳜鱼的屎臭味熏傻了? 他呆滞的表情一点一点变成夸张的笑脸,竖起大拇指暴喝一声, “好,好,好!这鱼虽然有股屎臭味,可是太好吃了。” “舌尖鲜咸,嚼了嚼有股鱼香,吞进去的时候香得不要不要的。” “嗯,好吃,真好吃。” 小星星趁他说的口水横飞时,埋头一阵猛干。 完颜察察说完再去夹菜时,臭鳜鱼已被小星星吃去老大一块。 完颜察察愤怒地瞪着她,气得大叫, “小星星,臭鳜鱼都快被你干完了,你好歹给我留点啊。” “吃得这么猛,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啊?啊?啊?” 小星星得意地白了他一眼,对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谁让你那么多废话的,怪我咯?” 两人在桌子上夹着筷子抢来抢去,谁也不让着谁。 长欢趁他俩打嘴仗时,将盘子端过来一顿猛干。 正当长欢吃得不亦乐乎时,传来小星星和完颜察察的大喝声, “楚长欢,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连根鱼刺都不放过?啊啊啊……” 长欢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谁让你们那么多废话的?怪我咯?” 厨子开始上菜,端上的菜竟然还有一大盘臭鳜鱼, “楚姑娘,我按照您的方法又做了三份。这份是你们的,还两份是下人和侍卫的。” 长欢不管让厨子做什么好吃的,总会让厨子做够三分,楚府人人有份。 这件事让楚府所有人都十分感动。 长欢对厨子笑道, “辛苦啦,上完菜赶紧去吃饭吧。” 厨子将臭鳜鱼摆好,又将做好的其他菜端上来。 臭味四溢熏得人脑袋发昏,然而,臭味中却带着股异香。 纳兰琉璃和小荷再一次跑到门口,扶着门框一阵干呕。 这种味道,她俩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倒是楚天赐和纳兰锦堂,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小星星和完颜察察打了鸡血般,再次为了一块肉吵得不可开交。 长欢望着众人吃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地满足。 如果东方玄夜也在就好了…… 东方玄夜去边城好多天了,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等那个家伙回来,她一定要和他一起吃顿臭鳜鱼。 长欢想起他满脸傲娇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禁莞尔。 余墨急急忙忙走进来,嗅了嗅鼻子忍不住一阵干呕, “呕,怎么这么臭……” “楚姑娘,昭华公主送来请帖,下个月请您去参加春日宴。” 完颜察察瞪着余墨道, “你懂啥,这臭鳜鱼可是好东西,闻起来臭吃起来贼香。” “厨子说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你们不吃拿给本王吃。” 余墨:“.…..” 长欢接过请帖,打开仔细看了看,笑道, “我正想着如何推销香皂呢,这不就来了机会?” “余大哥,你知道这春日宴是个什么样的宴会吗?” 完颜察察瞅了瞅长欢手里的请帖,擦了擦嘴上的油, “小欢欢,春日宴乃是长公主每年四月十五日,以皇家名义举行的宴会,地点就在容江边的皇家园林。”biqubao.com “宴会会邀请各大官员,四大家族,及一些有头有脸的家族中未出阁的女儿及年轻男子参加,和相亲宴差不多。” “至于宴会内容嘛,不外乎唱唱歌跳跳舞,吟诗作对斗才艺。整个宴会过程都会被记录下来公布于众。” “比如上次和你斗诗的第一才女慕容婉晴,就是在某次春日宴上出名的。” “据说她那次还和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加公子闹掰了,说是看上了一个穷小子。” 长欢一下子来了兴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啥?慕容婉晴?你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另外,四大家族又是哪四大家族?” 完颜察察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手舞足蹈侃侃而谈, “四大家族自然是我们完颜家,沈兰舟所在的沈家,慕容婉晴所在的慕容家,另外就是赵家。她的娃娃亲对象就是赵家的赵四,但是赵四腿有点残疾。” “听说她看中了一个穷小子,回去之后便闹着和赵四退婚,她爹死活不同意,还将她关了一个月没让出门,闹得长安城人尽皆知。” 长欢不由对慕容婉晴那丫头深表同情,继续问道, “春日宴除了长公主参加,还有别的皇家人参加吗?” 完颜察察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有时候太后或者江贵妃也会出来,和大家见见面聊聊天凑凑热闹,但是这种情况极少。” “本王跟你说啊,本王每年都被邀请去,不但能看美女吃美食,还能展示一下本王高超的射艺,本王每年射艺都能拿第一。哎嘿嘿……” 小星星不屑地瞅了瞅他, “王妈卖瓜,自卖自夸,瞧你那德行。” 完颜察察闻言大怒, “你懂什么?你要不服,下次和本王比试比试射艺?就怕你连进入资格都没有。” 小星星眼神黯了黯,像茶壶一样叉着腰, “比就比,我怕你?” 完颜察察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那行,输了趴在地上学狗叫。” 小星星冷哼,不屑于理他。 完颜察察上下打量着长欢,一脸坏笑, “我说小欢欢,你真的打算过去凑热闹?难道你想抛弃夜王,想相个如意郎君?你相别人干嘛,你直接相本王不就行了?” “本王今年一十八尚未婚娶玉树临风帅气逼人,本王就怕你自惭形秽,担心配不上本王。不过,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考虑一下?” 长欢和小星星同时吼道,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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