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想起昨晚在后殿看见的那群少年,好奇地问道, “夜哥,昨晚那些少年又是什么人?为何我们上山时并未看见?” 东方玄夜并不对她隐瞒, “那是我秘密培养的死士,一部分为暗卫,一部分选拔入千机阁。能留下来的人,一定是精英才有资格。” 长欢恍然大悟,由衷佩服道, “在这种地方培养死士,还真挺保密的。夜哥,你真厉害,跟你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那种感觉很棒啊。” 东方玄夜见她满眼冒着小星星的花痴样,心里受用极了, “小嘴可真甜,本王好喜欢。喜欢我就早点嫁给我,免得夜长梦多。” 长欢:“......”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催婚? 心好累...... ...... 众人分成几批回到香山山庄,一个个筋疲力尽累成了狗。 一下山,沈兰舟便带着沈仙儿告辞回了长安城。 接下来的几日,长欢开始忙碌建立香皂作坊之事。 其实在他们到达香山山庄后,东方玄夜便已开始在香山山庄招工。 凡是被选中的家奴,每个月将有五两银子的工钱。年底还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及盈利情况,有相应的奖励。 在香山山庄这种地方,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消息一发布出去,便有大批中青年响应。 东方玄夜很快便集齐一百多人,指定忠叔为监工总管,又指定可靠之人管理账目,凡是被选中之人,不但有不菲的工钱,年底还会有丰厚的分红。 忠叔平时闲的无聊,有银子赚自然高兴得不得了。整天精神抖擞忙得上蹿下跳,如同回春了一般容光焕发。 长欢从中挑选出一部分人,对他们进行进行香皂制作过程的原料配置培训。为了保险起见,她将香皂制作流程分开。 进货,原料配置,火炉管理,原液搭配,后期香皂成型,最后的包装,成品发货运输,甚至账目的记录等等,全部由不同的人负责。 特别是原液搭配这一块,涉及到香皂成型的秘密。长欢将它分成几个阶段,由不同的人专门负责以防止泄密。 东方玄夜早已则按照长欢绘制的图纸,在一片空置的房子中组建大型作坊。数日之间,香皂作坊便组建起来。工人们不但搭建好大型锅炉,定制的原料,制作香皂的模具,包装香皂的彩色油纸等等,也陆陆续续送了过来。 香皂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在长欢的耐心指导和培训下,工人们很快便制作出第一批香皂,一天的产量便能达到上万块。 长欢根据上次春日宴的销量情况,总结出大家更倾向于美肤香皂,除菌香皂,滋润香皂等几种,目前主要生产这几类香皂,其它的品种暂不考虑。后续若要增加新品种的香皂,只需调整原料配方即可,这对于长欢而言并不难。 长欢此后唯一要做的,便是派丁香小荷等定期过来巡查指导,和管账先生对账,进行账目的管理和统计等等。 这边组建起来后,长欢所住的楚府不再生产香皂,只在长生医馆进行香皂展示,接受大额订单,指导出货等管理性事宜,如此以来,她便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长欢和东方玄夜忙活了几日,所有事项安排得井井有条,该考虑的细节基本上都考虑到了,香皂生产开始走上正轨。 两人看着建好的作坊忙碌的工人们,都暗暗松了口气。 长欢忙活完后彻底松懈下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只需要去巡查巡查香皂制作情况即可,这段时间可谓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完颜察察看着这么多香皂,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 回到香山山庄,小星星依然和长欢赖在一起睡。 这日小星星一大早便和完颜察察约好去逛集市。 小星星走后,长欢还抱着被子在呼呼大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到耳朵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 长欢朦朦胧胧睁开眼,便看见东方玄夜半卧在她的身侧,轻轻啃着她的耳垂,仿佛品尝着无上美味般爱不释口。 他嘴里的热气哈在她的耳朵上,弄的她痒痒的。 长欢一把拉住被子盖住脑袋,躲开他的魔嘴叫道, “困死我了,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小星星人呢,她去哪儿了?” 东方玄夜轻轻掀开她的被子,宠溺地笑道, “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吃点东西,要不然饿狠了会胃痛。小星星和完颜察察去逛集市了。等你吃完东西,我也带你出去走走。” 长欢赖在温暖的被窝拱来拱去,就是不愿起来。 山上温度低好睡眠,被窝里实在太舒服,她舍不得起来。 东方玄夜望着她娇憨慵懒的模样,可爱得都快融化了,便伸手去哈她的咯吱窝。 长欢被他挠得痒得不行,边叽叽咕咕地笑着,边拼命躲避他的魔爪。 两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突然,"啪嗒"一声从床上掉下来个东西。 东方玄夜下意识地抬眼向床边看了看。 只是一眼,他便吃惊地愣住了。 地上掉了一块小小的莹白剔透玉珮,表面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如意。 他急忙下床捡起玉佩仔细查看,便看见玉珮底部刻着的一个小小的玥字。 东方玄夜看着那个熟悉的玥字,霎时如遭雷击般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长欢,心跳得厉害,眼角不由淌下激动而又伤心的泪水。 他好不容易喜欢的这个女孩,竟是他的亲妹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妹妹是他喜欢的姑娘,他宁愿不找回妹妹。 东方玄夜眼眸通红心如刀绞,眼眶中尽是泪水,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欢欢,原来,你,你便是本王一直在找的妹妹啊。" "啥?"长欢一听,顿时惊呆了,看上去比他还激动。急忙跳下床,光着脚站在床前,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夜哥,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我是你妹妹?我竟然是你妹妹?这怎么可能?未婚夫变成亲哥哥,这也太狗血了吧?呜呜呜,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你妹妹?我不要当你妹妹,我要当你的王妃,呜呜呜……” 长欢伤心欲绝,眼泪像决了堤的水般涌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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