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伯摸着儿子的脸,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王大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和王老伯抱着儿子痛哭。 围观之人纷纷叹息,无不为之落泪。 长欢从人群中挤上前蹲在少年身边,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急忙吩咐, “夜哥,帮他脱掉上衣,我来试试,他还有救。” 东方玄夜丝毫不觉得长欢这样吩咐他做事有何不妥,连忙依言脱去王大柱的上衣。 王大柱的心口处,有一条黑线正往心口位置慢慢延伸。 王大娘见东方玄夜脱去王大柱的衣裳,哭喊着扑上前制止, “人都死了,你还动他干什么?走开,都走开。我可怜的儿啊,死了也不得安宁啊,呜呜呜……” 亦初迅速挤上前,拦在王大娘面前,呵斥道, “他们是在救你儿子,难道你真想让你儿子死吗?” 王老伯身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把拉住王大娘,示意她不要急躁。 两人擦去脸上的泪水,满怀期待地望着蹲在地上忙活的少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她救人。 宋郎中缓缓转过身,望着长欢冷笑, “不自量力,他人都死了,老朽不信你还能救活他?” 话虽如此说,却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心里到底有些轻视。 长欢取出金针,迅速在王大柱的心口周围扎了数圈。 几圈金针扎下来,那条向心口蔓延的黑线停止了延伸。 宋郎中吃惊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 “这是什么治疗方法?你是如何办到的?” 此时,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长欢扎完金针又取出银针,在他小腿伤口周围扎下数圈。 接着用手使劲地压挤伤口,伤口处先是流出许多黑色的血液。片刻之后,开始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少女沉着冷静,忙而不乱,小脸严肃手法娴熟,有条不紊看上去十分镇定。 虽然容貌稚嫩,举手投足竟显示出一代大师的风范。 东方玄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为人治病的模样,像极了美丽的天使,仿佛自带光环般,令他十分着迷。 片刻之间,长欢已经手脚麻利地帮王大柱包扎好伤口。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些粉末到他的嘴里。 忙完这一切,这才抬起头来。对东方玄夜龇牙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夜哥,成了。” 东方玄夜眼底满是激赏,柔声问道, “这就救活了?” “嗯。”长欢高兴地点头。见少年胸口的黑线已经消失,将他身上扎的针取下来,“等一会他就能醒来。” 王老伯和王大娘互相搀扶着,“噗通”一声跪倒在长欢面前, “小神医若能救活吾儿,老朽定会供奉神医,早晚烧香跪拜。” 长欢急忙将两位老人扶起来, “大伯大娘,不必如此客气,他待会就能醒来了。” 宋郎中不以为然,梗着脖子嗤笑, “他还没醒来呢,你们急什么?到底能否醒过来,现在还未可知。” 围观之人也满脸疑惑, “就是啊,他为何还未醒过来。” “到底能不能醒过来呀?急死人了。” ...... 有人指着地上的少年惊呼, “你们看,他挣扎了一下,好像,好像要醒过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少年,一个个吃惊地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大柱挣扎了几下,睁开眼睛,吃惊地看向王老伯和王大娘,惊讶道, “爹,娘,你们为何在这里?发生了何事?” 王老伯和王大娘扑上前,一把抱着儿子喜极而泣。 众人簇拥着王大柱一家人,高兴地鼓掌欢呼。 待他们回过神来去向少女道谢时,却发现东方玄夜已经带着少女走远了。 关于夜王妃是神医,救活将死之人一事,迅速在村寨中传了开来。 大家一致认为,夜王修了几世的福气,娶了个了不得的王妃。 …… 东方玄夜和长欢牵着手,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慢慢行走。 山路边的小溪中,有两个熟悉的人蹲在里面,凝神屏气,不知在干什么。 小溪清澈见底,水底铺满石子,看上去并不深。 小溪边还放着不少网兜,还有一桶活蹦乱跳的鱼。 长欢定睛一瞧,不禁哑然失笑, “这俩人真会玩,九龙沟的鱼都快被他们抓光了,哈哈哈。” 完颜察察袍子下摆塞进裤腰里,光着两条毛乎乎的腿站在水中,手里拿着个网兜,双眼紧张地盯着水中某处,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小星星光着脚丫站在完颜察察身边,衣裙都被水打湿了,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看上去一脸亢奋,却压低声音神叨叨地对完颜察察耳语, “喂,花孔雀,那边,那边有一条大鱼。哎呀,又没抓到,鱼都被你吓跑了,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真是个笨蛋。” 完颜察察不乐意了,将网兜扔在水中,气鼓鼓道, “那条鱼明明是被你吓走的,我抓鱼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 小星星伸出脚丫踹了他一脚,气得转过身就走。 一眼看见长欢和东方玄夜站在小溪边,连忙提着裙子跑上岸,一把拉住长欢的手, “欢欢姐,下来和我一起抓鱼吧,可好玩了。” 长欢一听也来了兴致,一把拉住东方玄夜的袖子, “夜哥,我们也下去抓鱼吧,抓到了今晚吃全鱼宴。” 不由分说,将东方玄夜拉到溪水边。 她三下五除二脱去脚上的鞋袜,露出晶莹如玉的小脚丫。 提着裙子和小星星跳进溪水中,溅起来一片水花。 东方玄夜瞅着她光溜溜的脚丫和纤细修长的小腿,嘴角抽了抽。 恨不得找块布,将她美丽的脚丫和莹白的玉腿包起来不让人看见...... 少女亭亭玉立站在水中央,衬着岸边的绿草野花,美得让他窒息。 她回头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对他招手道, “夜哥,你发什么呆,怎么还不下来?” 东方玄夜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不再矫情,立刻脱去鞋袜,拿了个网兜,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她的身边,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半点。 亦初等人远远看见堂堂王爷王妃竟然脱了鞋袜下水捞鱼,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为了配合王爷,他们只好一人拿了个网兜,跟着扑通扑通跳下水。 现在,窄窄的溪水中全是人。 大家拿着网兜,争先恐后去捞鱼。 水花四溅,小鱼儿被吓得到处乱窜。 东方玄夜见这边人多,干脆抱着长欢纵身一跃,轻轻落到远一点的上游。 两人拿着网兜,争先恐后去捞水中的鱼,玩得身上全是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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