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和小荷看见红生生的血肉,顿时有些害怕。 然而,当她们看见长欢沉稳镇定丝毫不慌乱时,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俩抱着烈酒,迅速往伤口上淋着烈酒,冲开涌出来的血液。 长欢将腿骨重新接好,并仔细将错位的经脉续好。 柳倩兮和柳柳盼兮在一旁,十分默契地递送各种工具。 时间慢慢过去,长欢的动作老成而又麻利,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长欢为赫连站做手术这日,长生医馆周围站满了赫连王爷带来的侍卫。 不但如此,楚老将军亲自带了一支大容国军队,将长生医馆重重保护起来。 防止有心之人过来捣乱,趁机制造两国矛盾。 一群蒙面刺客悄悄潜伏过来,远远看见坐镇长生医馆大门口,威风凛凛的楚老将军,便悄然退了下去…… 当赫连战从昏睡中清醒,断骨再生手术早已经做完。 他的双腿被敲断并重新接好并被固定好。 虽然双腿沉重而僵硬,仿佛不是自己的腿一般。 然而,他惊喜地发现,原本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竟然有了一丝痛觉。 长欢正坐在手术台前守着他,见他醒了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赫连王爷您醒了?手术已顺利完成,您感觉怎样?我帮你续了经脉和骨头,麻药散了后,痛觉会逐渐增强。若是痛得厉害,一定要告诉我,我帮您用药控制一下。” 赫连战慢慢感受着双腿的痛觉,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嗯,痛是有些痛,但目前还能忍受,比之前没有任何知觉强太多了。楚神医,谢谢你。” 长欢拿着绢布,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点了点头, “不客气,我收了您的银子,是应该做的。前三日会痛得厉害些,之后痛觉会逐渐减轻,这是正常现象。王爷尽量多休息,避免过度活动和劳损,从明日开始,每日下午我会帮您扎针,进行辅助治疗。” 赫连战对长欢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道谢, “辛苦楚神医,本王很期待恢复后的效果。” 楚老将军在门口探出头呵呵大笑,一脸的嘚瑟样, “我孙女可是神医,很厉害的。赫连王爷一定能恢复如初健步如飞。” 赫连战抬眼看向楚老将军,眼底闪过一丝热切, “楚老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原来楚神医就是您的孙女。虎父无犬子,老将军英勇神武,孙女也如此出色,令本王佩服至致。” 楚老将军更加得意,笑得满面红光, “今日赫连王爷手术,皇上特意派了老朽带兵前来保护王爷。王爷治疗一切顺利,老朽也就放了心,祝王爷早日康复。” 赫连战客气地笑道, “烦请楚老将军代本王向陛下道谢。待本王康复后,一定亲自去拜见陛下。” 楚老将军和赫连战聊了几句,便回去向皇上反馈情况。 长欢写好药方,让丁香和小荷取出药来交给侍女,叮嘱道, “药草都已按每次用量分好,煎好后请王爷服用,早中晚一日三次。明日起,每日下午我会去贵处帮王爷针灸治疗,并辅助康复训练。” 长欢又列了一个药膳方子交给侍女, “王爷每日按照药膳方子饮食,补充营养,促进骨肉生长愈合。下面列的禁忌食物万万不可食用,否则会影响骨骼愈合效果……” 长欢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把所有事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交代得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赫连战望着明明年纪尚幼,却一脸老成的美丽少女。 心中对她又是敬佩又是欣赏,直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当日傍晚,东方玄夜特意提前回来,代表大容国皇帝前去看望赫连战。 两人其实算是旧识,很早以前便已认识。 赫连战见到夜王,毫不吝啬对长欢的欣赏,对她赞不绝口, “楚姑娘年少有为,真乃大容国名副其实的神医也。本王尚未婚娶,不知能否向大容国皇帝陛下求娶楚姑娘?本文一定会给她正妃名分的。” 东方玄夜脸色一沉,顿时十分不悦。心中醋意大发,目光森然地瞪着赫连战,语气十分不善, “赫连战,欢欢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本王明年便打算迎娶她过门。赫连战,本王给你一个忠告。你若好好治病,本王不会说什么。你若有何非分之想,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本王绝不轻饶。你这两条腿就算被欢欢治好,本王也会将它们废掉。” 赫连战目瞪口呆,惊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辩解道, “夜王爷,抱歉抱歉,本王见楚神医年纪尚幼,以为她尚未婚配,所以才想着向大容国皇帝陛下求娶她,并非要和你抢王妃。楚神医医术高明温柔美丽,您真是太有福气了,让本王十分羡慕……” 然而,东方玄夜气呼呼地拂袖而去,根本不给赫连战辩解的机会。 赫连战怔怔发了会儿呆,扼腕叹息道, “可惜呀可惜,本王还从未真心喜欢过一个女子,如今终于喜欢上了一个人,没想到她已有了未婚夫,还是大容国大名鼎鼎的夜王爷,唉......” 长欢见东方玄夜高高兴兴地去,怒气冲冲地回来,脸拉得比驴还长,不由十分疑惑,连忙拉着他的手,柔声问道, “夜哥,你不是去看赫连战王爷了吗?你为何看上去不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玄夜却一把抱住她,闷声说道, “欢欢,我们早点成婚好不好?本王怕夜长梦多,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长欢瞅了瞅他阴沉的俊脸,顿时哑然失笑, “夜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不是说好,等两年我再嫁给你吗?你到底急什么嘛?我又不会跑掉。” 东方玄夜像个固执的孩子般不依不饶, “我想早点娶你,放在身边更放心。明年我们就成婚好不好?我天天睡冷被窝,都快等不及了。还是每天抱着你睡更舒服些。” “欢欢,快点嫁给本王,让本王天天为你暖被窝好不好?两个人睡肯定比一个人睡得更香啊,你说是不是?” 长欢瞅着他委屈吧啦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不想那么快出嫁,但还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哎,那好吧,明年我就嫁给你。” 娶她的时间缩短了一年,东方玄夜大喜,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圈。 俊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个孩子般欢呼雀跃, “太好啦,我终于可以娶娘子进门啦,以后,本王半夜再也不会被冻醒了。” 长欢:"……" 此后,长欢每日下午为赫连战进行针灸和康复治疗,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起初,东方玄夜派了亦初守在一旁,美其名曰保护赫连战的安全。 后来他干脆向大容国皇帝请示,自己亲自前来保护赫连战王爷的安危。m.biqubao.com 于是,长欢未赫连战扎针治疗时,夜王都会及时出现。 像个小跟班一样黏在长欢身边,不是为她端茶, "欢欢,来喝点水,别渴坏了。" 就是给她递针, "欢欢,这是银针,你拿好。" 要么就是拿着帕子,深情款款地为她擦汗, "欢欢,看你额头上都冒汗了,千万别累着,累着本王会心疼的。毕竟,你明年就要和本王成婚呢。" 夜王柔情似水温柔体贴,甚至还会趁人不注意偷偷亲她一下。 可怜赫连战双腿刚刚做完手术,正痛得死去活来。 还要天天看他们秀恩爱吃狗粮,心情无比地烦躁。 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在受到一万点暴击后,终于彻底冷却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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