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容国皇宫,凤阳宫。地下室深处的密室,光线阴暗,空气沉闷。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宫女,被绑在一根十字型的柱子上。 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绝望地望着眼前魔鬼般的女人,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滑落。 皇宫每年都会买入一批婢女,大都是十三四岁贫苦家的女儿。 她们的父母为了十几两银子的买断费,自愿将她们卖入皇宫为奴为婢。 让她们余生能有口饱饭吃,不用再过着饥不饱腹的苦日子。 这些婢女经严格调教后,将被分配给各位嫔妃。 充当粗使婢女,负责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 此次江贵妃共分了二十位小婢,这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少女被分给江贵妃还没多久,便被带到这地下室绑了起来。 小婢女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显得惊恐无助而又绝望。 瘦小的身子,在柱子上徒劳地挣扎着。 奈何她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挣扎不脱绳索的束缚。 抚琴端着铜盆刀具,面无表情地望着少女惊恐挣扎的模样。 如同看着小猫小狗般,无动于衷。 她将铜盆摆在少女手腕下的凳子上。 取过一把锋利的刀,对准少女的手腕便割了下去。 少女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雪白的手腕被隔开一条深长的口子。 眼睁睁看见红色的液体涌入下面的铜盆。 少女害怕极了,奋力挣扎着,嘶吼着。 然而,惊恐的尖叫声却被堵在喉咙,只能发出闷闷的“嗬嗬”声。 可能太过惊恐,小丫鬟一下子被吓得晕死了过去...... 片刻后,抚琴端着铜盆,穿过地下室长长的通道,来到另一处地下室的密室。 这间密室中摆着一个大大的炼丹炉,炼丹炉底下的炭火烧得极旺。 炉中煮着忘忧草的花瓣,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 炼丹炉前,江贵妃拿着长柄铲子搅拌着炉中的药汁。 药汁被煮成稀泥一样的浓汁,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密室中并无其他人,这个地方十分隐秘。 “姐姐,药引来了,你歇会儿吧,我来替你搅拌。” 抚琴将铜盆摆在一旁的桌面上,接过江贵妃手中的木头铲子,将她替换下来。 江贵妃瞅了瞅装的满满的铜盆,将红色的液体缓缓倒进炼丹炉,边倒边笑道, “这次分配了二十个小丫鬟,差不多够用一年的。那小丫头没被活活吓死吧?上次那个取点药引就被活活吓死,真是没用。” 抚琴边搅拌着药汁,边瞅着她轻声笑道, “你放心吧,这个只是晕死过去,并没有被吓死,保证能坚持不少次。还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好用啊,炼出来的丹药药效明显不一样。” “狗皇帝这段时间,昏睡时间越来越长,不知他能否撑到我们胜利之时?这玩意儿吃的越多死得越快,估计狗皇帝离死不远了。” 药汁开始凝固,空气中散发出浓郁的带着血腥气的药香。 江贵妃扶着腰,笑得花枝乱颤, “唉,我一边当着狗皇帝宠幸的江贵妃,一边当着炼丹的奴婢,还真是累呢。这种日子何事才是个头啊?每天对那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子,还要装出崇拜又恩爱的样子,真是恶心死我了。” 抚琴哈哈大笑,丝毫没有白天对江贵妃的尊重感, “姐姐,我们再忍忍吧,等熬到主人大事成了就行啦。” 江贵妃望着炼丹炉中越来越浓的药汁,问道, “抚琴,主人这段时间没找你吧?” 抚琴边搅拌着药泥,边答道, “据说主人正忙着疫症之事,没空来理我们。听说长安城疫症越来越严重,长安城不会真的变成一座死城吧?若是如此,就有好戏看了。我真想看看,狗皇帝将如何面对一座死城?会不会直接亡国呀?”biqubao.com 江贵妃艳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你别高兴太早,据说楚长欢亲自跑到疫区配制出药方,狗皇帝愁了几日又高兴了。本来我费尽心机,劝说狗皇帝允许南笙圣女前去救人,让她趁机传道布教扩大教众。” “没没想到楚长欢竟会配置出药方,据说服药之人症状都有所缓解。你说楚长欢一个傻子,怎会知道这么多东西?他会不会和主人一样,也是天神派来的使者?” 抚琴疑惑地摇了摇头, “她要是和主人一样也是天神派来的使者,怎么可能傻了那么多年?” “她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庸医罢了,能有什么真本事?要不是有东方玄夜护着她,她能活到今天?怕是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恶毒地大笑起来…… "母妃,母妃?您在哪儿呀?" 通道另一侧的隐秘入口外,隐隐传来东方昭华急切的呼唤声, “你们这些奴婢,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站着跟傻子似的。本公主的母妃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本公主到处都没找到她?” 一个宫婢小心翼翼答道, “启禀公主殿下,娘娘好像去别的嫔妃那边串门去了,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东方昭华不依不饶,厉声骂道, “到底去哪个嫔妃处串门了?赶紧告诉本公主呀。本公主的丹药喝完了,现在心慌气短头晕欲裂,好难受啊,呜呜呜。” 宫婢带着哭腔答道, “对不起,奴婢也不知道,您再等一等,娘娘就回来了……” 外面传来东方昭华痛苦的哭泣声。 抚琴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嘴角露出恶毒的笑意, “姐姐,你再不将丹药送给她,她就熬不下去了。这毒丹还真能让人上瘾啊。” “一边让人激动亢奋,一边让人身不如死,实在是妙,我就喜欢看着他们生不如死的样子,让人痛快极了,哈哈哈。” 江贵妃将炼丹炉中粘稠的膏药挖出来放在托盘上冷却,闻言讥讽地冷笑, “所以,我最佩服的就是主人。他是如何想到用这种东西来毁掉东方家族的?” “至于东方昭华,就让她多痛苦一会儿吧,反正又不是我生的,死了也就死了。她有三千面首呢,就算她做鬼,也是个风流鬼,值了……” “哈哈哈,东方家族的人,终于要完蛋了。” “不,还有一个人没完,那就是夜王。不过,夜王也快了,主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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