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军营周围的树林,也照亮了马背上风华绝代的男人。 东方玄夜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背上,气势从容洒脱,举止风流倜傥,皎如玉树临风前。 长欢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不知他前来,是代皇帝为楚老将军送行的,是来劝她回去的? 楚老将军对东方玄夜客气道, "王爷不必相送,老朽这便领兵出发了。还请王爷将欢儿带回去,免得她跟着老朽从军劳苦。" 长欢不由暗暗腹诽,敢情夜王是爷爷请来的说客呀?她才不要回去。 长欢气鼓鼓地瞪着楚老将军, "爷爷,我说我要跟您去照顾您的,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皇帝来了,我也不会回去。" "爷爷年纪大了,带兵打仗我不放心,我要跟着去照顾他。" "阿夜,你不必劝我,你劝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楚老将军气得不行,无可奈何道, "你怎么就犟得像头小毛驴呢?行军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干什么?" 长欢对爷爷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反正我不走。我还没有去过南疆,刚好跟你去南疆见见世面。" 楚老将军拿长欢毫无办法,无可奈何地看向东方玄夜, "夜王,烦请您好好劝劝她,老朽先去军营领兵了。" 管理军营的李虎总兵连忙跑出来,对楚老将军和东方玄夜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卑职参见王爷,参见楚老将军,三万将士已经点齐,烦请楚老将军跟随卑职前去点兵。" 楚老将军点了点头,随着李总兵进去清点人马。 长欢生气地瞪着东方玄夜, "你该不会真要劝我回去吧?我心意已决,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不用劝我了。" 东方玄夜策马过来,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桃花眸含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阳光折射在那对桃花眸中,似散发出琉璃的光芒,深深地望着长欢含了温柔宠溺的笑意, "我不劝你回去,我随你一起去照顾你。" 长欢娇躯一歪,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下去,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照顾我?你开什么玩笑?" "皇上还指望你帮他处理朝政之事,边城也时不时地闹事,长安城也不太平,你走了之后,这些事怎么办?" "若你跟我去南疆,万一长安城或皇宫出了事,我岂不是成了大容国的罪人?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死。" "我求求你赶紧回去吧,你就当我跟着爷爷前去游山玩水好了,我有武功懂医书,我还有柳倩兮和柳盼兮跟着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东方玄夜伸出长臂一把揽住她不足一握的纤腰,稍稍一使劲便将她从她的马背上抱了过来,稳稳地放在自己的马背上,搂住她的腰肢,脑袋搁在她的香肩上笑道, "傻丫头,看把你急的。南国和越国联合十万大军进攻我大容国门户通州城,而我们如今最多只能调遣三万骑兵援助。" "三万士兵对阵十万大军,你觉得打胜的可能性有多大?若是此仗打败,你觉得长安城还能保得住吗?" 长欢一下子惊呆了,难以置信道, "三万大军对战十万大军?除了智取别无他法。大容国为什么只能调动三万大军?" 东方玄夜叹息道, "大容国建国时间并不长,未曾穷兵黩武,又加上边城那边常年闹事,大部分将士都驻扎在边城。" "边城路途遥远,若从边城调兵,势必来不及,故而只能从长安城调兵过去。" 长欢侧过头想要和他说话,唇一下子碰到了他的唇。 东方玄夜顺势含住她的唇,扶着她的小脑袋便深深吻了下去,亲吻中带着清晨的香甜,在这清冷的早晨,分外令人着迷…… 柳倩兮和柳盼兮俏脸一红,慌忙转过身去。 亦初,东旭,如风,远之四人策马从远处赶过来,见到眼前一幕,不由放慢了马步。 然而,随亦初等人一起赶来的完颜察察,可就没那么识趣了,骑着马挥舞着手咋咋呼呼地喊道, "夜兄,夜兄你在干什么呢?" 完颜察察骑着马很快到了二人面前,霎时吃了一惊, "夜兄,你、你竟然在亲男人?小欢欢怎么办?啊哈?" 待他看清被东方玄夜激吻的俊美少年是长欢后,便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边欣赏边评头论足, "夜兄,你们可真会玩……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再这么使劲,就把小欢欢嘴唇给啃肿了。" 长欢慌忙一把推开东方玄夜,感到耳根滚烫,脸蛋红的像苹果般。 特别是当她看到完颜察察骑着马就在他们旁边欣赏时,霎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才好。 完颜察察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懂避嫌的?还真是无语了…… 东方玄夜忍无可忍,极不高兴地冷哼, "滚!" 完颜察察却丝毫不以为意,高兴地叉着腰,一脸得瑟道, "小欢欢,快看看谁来了?" 长欢四处瞅了瞅,没好气道, "谁来了?没看见谁来了呀。" 完颜察察痛心疾首,一脸不满, "我说你眼睛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就看不见我呢?当然是我完颜小王爷来了呀。" 长欢嫌弃地瞅着他, "你不在家陪小星星,跑来军营干什么?" 完颜察察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本王一大早去见了皇上,提出想跟楚将军爷爷前往南疆打仗见见世面。" "嘿嘿嘿,皇上见我忠心可鉴,便批准我跟过来了,还直夸我勇敢呢。小欢欢,我是不是很厉害呀?快夸我!" 长欢一下子急了, "夸你个头,你出来了,小星星他们怎么办?家里都没人看家了,万一有坏人攻击楚府怎么办?" 完颜察察掏了掏耳朵, "本来小星星也要跟来的,但是皇上不准,只允许我一个人跟过来。把她给哭的稀里哗啦的,怪可怜的。" "小欢欢,你是没有经过皇上批准的人,还是赶紧回家看家吧。" 长欢:"……" 完颜察察对东方玄夜挤眉弄眼,笑得满脸开花, "夜兄,听说皇上让你当此次行军的右将军,楚老将军乃是左将军,让你俩互相配合,保证此次务必取胜,辛苦你了啊。" 长欢惊讶地瞪着东方玄夜, "阿夜,你真要去?那家里怎么办?你们都跑出来了,都没人看家了,我真的不放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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