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将士义无反顾的站起身,阻止道, "不可不可,范将军您不能去,还是让属下去吧。" 范十九也毅然站起身,面色焦急, "爹,您不能去,还是让我去吧,我不怕死。"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争先恐后都想去当越军的说客。 完颜察察瞅着众人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掏了掏耳朵冷不丁道, "说客会不会刚到越军军营,就被对方给斩了?若是如此,风险还挺大的。" "本王觉得吧,说客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否则还没见到主帅,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哈哈哈。" 众人对他怒目而视一个将领气愤不已, "完颜小王爷,你也太看不起我们这些将士了。抛头颅洒热血,横刀立马上阵杀敌,我们可曾皱过一下眉头?" 楚老将军面色严肃沉冷,一排桌子,声如洪钟震动人耳朵嗡嗡响, "此计可行,只是人选问题确实有些难办。到底派谁去比较好呢?" "第一,此人心理素质必须过硬。第二,此人口才过人。第三,不惧生死,要做好有去无回为国牺牲的准备。" 此言一出,众人都变得严肃起来。能满足这三个条件者,似乎并不多。 他们这些当兵的大多是大老粗,让他们上阵杀敌还行,让他们去当说客,还真有些难为他们。 极有可能,这个说客有去无回,被越军主帅当场斩杀。 虽然国和国之间一般不斩来使,但杀掉使者的例子也多如牛毛。 谁知道越军主帅是什么德行之人?会不会脾气暴躁乱杀无辜? 长欢见众人一筹莫展,徐徐问道, "关于越军的主帅,什么身份,多大年纪,有何嗜好,脾气如何,请问哪位知道相关情况?能否说来听一听?"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胜,我们要去当说客,自然要了解对方主帅的脾性投其所好,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众将士望着她,目光呆了呆。 他们向来只顾打仗,哪里会像个娘们似的去打听这些无聊的东西? 范将军仔细想了想,望着长欢道, "楚神医,我曾抓到一个越军,严刑拷问得知,越国主帅乃是越国一位不得宠的王爷,此王爷大概三十岁左右,为人小心谨慎生性多疑,一直想要争夺越国皇位。" "此次他与南国联军攻打我大容国,多半也是急于立功争夺皇位。" "对了,还有一事,这位王爷来到大容国后似乎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一直不太好。" 东方玄夜面色严肃冷静, "让本王去吧,本王乃是王爷身份,与之交谈起来不会显得那么弱势。万一谈崩,本王自有办法全身而退。" 众人望着他,觉得由他出面似乎比别人更合适。 王爷对王爷,表达了大容国对对方的重视,也能起到威慑作用。对方也不太可能轻易杀他。 长欢却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他的建议, "不,夜王您去不合适,我们此次派人过去,不是为了威慑,而是为了议和。此次若是谈崩,后面再无回旋余地,万万不可。" "另外,您乃我大容国战神,和爷爷都代表我大容国的颜面。若是谈崩,会让我大容国颜面扫地。所以夜王,爷爷,范将军都不能前往。" "我们只能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去,游说他,离间他,劝退他,如此而已。" 众人一脸蒙圈,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么,派谁去呢?总不能派个马夫去吧?" 少女挺了挺脊背,眉眼间露着浑然天成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气势, "我去,我比其他任何人都合适。" "不可!" 东方玄夜,楚老将军,范将军,完颜察察同时出声反对。 东方玄夜脸色坚决,丝毫不给她商量余地, "欢欢,本王绝不同意让你去冒险。" 完颜察察叉着腰,指着长欢大声责备,唾沫星子飞了她一脸, "小星星,若是由你去当说客,万一出了事,小星星不得把我给撕了?" "再说,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家家的就不要瞎掺和了,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不要到处乱窜,一定要听话啊。" 楚老将军气得胡子直抖,眼睛瞪得像牛眼似的,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当什么说客?万一被对方当成奸细斩了,你让爷爷怎么办?" 范将军也摇了摇头, "楚姑娘,你乃是我大容国神医,说是我大容国国宝也不为过,你能跟着楚老将军过来支援,我已经感觉蓬荜生辉荣幸至致,又怎会让你去涉险呢?" 其他各位将士也纷纷表示反对。 长欢展颜一笑,眉梢眼间散发出自信的神彩, "大家先不要反对,不妨听一听我推荐自己前去的理由。" "首先,我不是军队之人,所以不会让对方心生警惕,第一时间排除了我是奸细的嫌疑。" "其次,我不是朝廷位高权重之人,不会让对方有心理压力,更不会让对方认为,我前去是为了威胁,还未见面便将我给斩杀。" "最后,对方水土不服一定还在生病,我能帮对方医治,从而获得对方的信任和好感。" "总而言之,我说服对方让对方退兵的胜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大。" "既然如此,你们又有什么理由,反对我去当说客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只是个弱女子,但我也是大容国之人,为国出力我也有一份责任。"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通州城乃是我大容国南疆门户,通州破,则长安城不保。长安破,则我大容国不保。大容国不保,则我等都会沦为别国奴隶。" "如今,我大容国面临生死关头,大家何必还要执着,到底是让男人去还是让女人去呢?只要合适,谁去都可以。" 少女一身男装身材纤瘦,却顶天立地般,举手投足充满了将相般的气势。biqubao.com 偌大的厅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撼地望着那抹清瘦的倩影,眼底充满了狂热的尊崇和敬仰之情。 完颜察察带头鼓起掌来,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东方玄夜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心爱的女孩,眼底闪过璀璨的光华, "欢欢,你若去,我必须陪你一起去。你当那说客,我便扮成你的随从保护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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