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青川贪婪地望着心心念念的少女,眸底满是见到她后的喜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已经多日不见她,思念不减反增,这种感觉让他困惑无助又彷徨。 今日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心中充满了无限欢喜。 他真想看看,她收到礼物时欢呼雀跃的模样…… 长欢对独孤青川视而不见,对云霓裳客气地福了福身,语气冷淡至极, “云姐姐,天寒地冻的,你要给我送什么东西?若是青虫大人托你交给我的,恕我不能接受,云姐姐还是请回吧。” 云霓裳轻轻解开随身带的包裹,露出一个精巧华丽的木头匣子。 用素手小心地托起匣子打开盖子,露出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流光溢彩的红宝石。 耀眼的红色光华如水般流淌,折射出绚丽的光芒,能闪瞎人的眼睛。 这东西一看便价值连城,不是凡品。 长欢看见红宝石,立刻便想到东方玄夜上次去边城时,为她买的镶满红宝石的肚兜和裙袍。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他就又去边城打仗,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长欢心里一阵酸痛,从匣子上移开目光,望向清冷的门外。 这么冷的天,他还要带兵打仗,不知路上该如何艰苦,让她心疼而又敬佩…… 云霓裳见长欢见到红宝石态度冷淡,并未多么惊喜。 幸灾乐祸地看了独孤青川一眼,见他眼底露出一抹失落,不由抿唇娇笑, “长欢妹妹,此乃景国产的红宝石,价值连城。而像这么大的红宝石,更是稀世珍宝,名为魔鬼之眼。所谓珠宝赠美人,难道妹妹不喜欢吗?” “这可是主人特意为妹妹准备的新年礼物,他对你真心一片,你千万不要辜负他一片心意呀。” 长欢讥诮地一笑,语气如冰雪般寒冷, “云姐姐,烦请代我还给青虫大人,这礼物我不能收。毕竟我是有未婚夫之人,不能再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 “我的心太小,只能装下我未婚夫一人。我马上就要与他成婚,成为他的王妃,请他不要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云姐姐,东西贵重,你赶紧拿走吧,免得丢了你担不起那个责任。好走不送,再见。” 长欢对她客气地福了福身,转身便走。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独孤青川一眼。 独孤青川一闪身便拦在她面前,气呼呼地道, “小野猫,本尊好心送你新年礼物,你非要活活气死本尊吗?” 长欢这才看向他,眼神讥诮而冷漠,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气死你?我凭什么要气死你?你不过是我众多病人中的一个罢了,我治好你的病,你付给我诊金,如此而已。” “你的礼物还请收回吧,我是不会要的,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独孤青川被彻底激怒了,威胁道, “小野猫,本尊对你一往情深,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尊底线。难道你真要逼迫本尊将你关起来为本尊生一堆孩子?” 长欢也被他给气到了,愤怒地瞪着他冷笑, “原来你所谓的爱,便是将对方关起来为你生一堆孩子。你是不是对爱有什么误解?” “请问你爱的人是你的工具还是你的奴隶?你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真是幼稚可笑。” “我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侮辱智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好走不送,以后不要再见了,免得大家难堪。” 长欢轻轻对他福了福身,转身决然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独孤青川脸色铁青,阴测测地冷笑, “小野猫,你的未婚夫不是去边城打仗了吗?万一他回不来,你还如何嫁给他?难不成又要为他陪葬?” 长欢顿住脚步,并未回头,语气坚决而又自信, “不,他一定能回来的,一定。” 独孤青川笑得阴险恶劣, “可是,本尊定会让他永远留在那里,本尊说到做到。” 长欢缓缓转过身,愤怒而又厌恶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若他回不来,我便带兵去帮他,和他一起共生死。” 独孤青川心如刀绞,冷嘲热讽道, “呵,没想到你还是个脑残烈妇啊,为了个还没娶你进门的狗男人,就要死要活共赴生死,瞧你那点儿出息。” 长欢懒得再和他啰嗦,转身迅速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守在远处的余墨客气地走上前,拱了拱手将他们客气地请了出去…… 独孤青川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到群芳阁,越想越来气。 恨不得把这个一根筋的女人抓住关起来,真让她为自己生一堆孩子。 当他想起长欢嘲讽他的话,觉得自己十分失败,郁闷地问云霓裳, "她说本尊不懂情为何物,还说本尊幼稚可笑。本尊喜欢她,想将最好的送给她,想让他嫁给本尊为本尊生一堆孩子有错吗?这个要求过分吗?" "男人爱女人,不就是想娶她进门和她生一堆孩子,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过一辈子吗,本尊何错之有?" 云霓裳强压着心头的酸涩,轻声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错……” “我只知道,一个女人若是爱你,她一定做梦都想嫁给你为你生一堆孩子。也许你根本就没有错,她只是不爱你而已。” 独孤青川勃然大怒,痛苦地嘶吼道, “你说她不爱本尊,她凭什么不爱本尊?本尊到底哪里比不上东方玄夜那个狗杂种?只是因为本尊是紫阳奴族吗?” 云霓裳心中更加难受,扑通一声跪下来,柔声说道, “尊上,奴族并没有错,我们奴族也是人啊。您只要推翻这大容国,成为这天下至尊,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您何必在乎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呢?尊上应以大局为重,千万不可气坏身子。” 云霓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满是酸涩凄苦, “景国的伽萝公主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尊上,成为尊上的教皇妃吗?只要尊上娶了她,便能得到景国的助力。” “尊上乃是我圣兰教的教皇陛下,身份尊贵。只有最尊贵的女子才配得上您。” “尊上除了能娶景国公主,还能娶很多身份尊贵的女人。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份都比楚长欢尊贵。” “楚长欢不过一介被楚将军府逐出家门的嫡女,您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她根本不值得您这样对她。” 孤独青川幽幽叹了口气, “这天下女人千千万,可是,楚长欢只有一个。本尊还是放不下她……” 云霓裳幽幽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明日便启程回圣兰城吧,马上就是圣兰节,尊上需亲自为教徒们做祷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56/723189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