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无奈地转过身望着苍鹤,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说你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不管你是骗子也好,不是骗子也好,我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就赶紧说吧,我忙的很。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个骗子,被抓住可是要被砍头的呀。” 苍鹤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沉声说道, “圣女可知,本该是圣女却又不愿当圣女,会有什么后果吗?” 长欢心生警惕,却镇定自若地问道, “什么后果?难道要杀了我不成?我可是准夜王妃,杀了我,夜王会将你们满门抄斩你信不信?不信你可以试试。” 苍鹤咬了咬牙,缓缓说道, “祖训规定,凡是被选中传承的圣女,必须带领黑鹰卫,保护江山令,保护地宫宝藏,实现神州大陆的统一。” “若不愿当圣女,则要杀光其所有亲人,一个不留。只有接受圣女传承之人,才能受到黑鹰卫的保护,谁也不例外。” “还请圣女慎重考虑,属下给您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考虑完再答复属下。您考虑清楚了,想要见属下,便来这望江楼找望江楼的老板,他也是黑鹰卫之人。” 长欢出奇愤怒了,指着他愤怒地大骂, “你们强人所难,我不接受还不行?你们还要杀光我全家?这是哪个脑残王八蛋规定的狗屁玩意儿?” “制定规则的人早已化成了灰,你们还蹦跶个什么劲?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你说你四肢看着挺发达的,为何头脑如此简单,说话如此不过脑子?” “实现神州大陆统一,那得推翻多少国家,牺牲多少将士,毁掉多少个家园,岂是你区区三千黑鹰卫就能解决问题的?你怎么就不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呢?” 苍鹤嘴角哆嗦了一下,强忍着怒气道, “圣女,请您尊重祖宗的规矩,不要挑战属下底线。只要您愿意接受圣女传承,三千黑鹰卫随便您使唤。如若不然,恕我要对您执行黑鹰卫之法。”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长欢气得直打哆嗦,俏脸涨得通红, “老祖宗都死了千八百年了,底裤早就没了,还要什么底线?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怎么油盐不进的?我真是懒得跟你浪费口舌。” “这圣女我是不会当的,要当你们自己去当。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为夜王陪葬了。” 苍鹤:“......” 在苍鹤憋屈的目光中,长欢气得摔门而去,独留苍鹤一人凌乱…… 长欢气呼呼地回到楚府,心中一阵烦躁。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东方玄夜? 她是不是真是紫阳皇族后裔? 若是如此,皇帝第一个就得砍了她的脑袋,继而砍了楚老将军的脑袋。 更不会同意让她嫁给东方玄夜当他的王妃。 什么狗屁圣女、紫阳皇族后裔? 不当圣女还得遭受惩罚? 哪个王八蛋定的规矩? 真是一帮脑残的傻子,就不能让她好好赚钱好好生活么…… 想归想,长欢还是找到原主留下来的金镶玉手镯。 那只镯子她陪葬夜时戴过一次,后来收起来便再没戴过。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 长欢拿着镯子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镶嵌金片的内侧果然有个小小凸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长欢试着按了一下凸起,"咔擦"一声轻响,金片后缩露出镯子里面中空的一截,里面用泛黄的纸片裹着什么东西。 长欢将纸片掏出来,展开发现是一封信,信中裹着一片精致的黄金令牌。 黄金令牌只有手指粗细五寸长短,上面刻着"大龙圣女,天下至尊"几个字。 长欢拿起薄薄的纸阅读信上的内容,只见纸上写着, "得此令牌者,乃圣女传承之人。须持江山令,守护大龙之宝藏,实现神州之统一。" 长欢把信扔到桌上,怒骂, “实现神州统一?给我多少保障我也不干,这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长欢拿起圣女令牌,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般,烦躁得不得了。 看来,圣女之事确有此事,苍鹤并未欺骗她。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当炮灰圣女啊。 带着三千黑衣卫去一统神州大陆? 这不是去送死吗? 她又不嫌命太长? 长欢深深叹了口气,拿过铜镜对着脸上仔细查看。 镜中的少女五官精致立体,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有神。 难道她真是紫阳皇族后裔? 她和紫眸虫子之间,不会有亲戚关系吧? 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这也太狗血了吧啊啊啊...... 长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脑袋撞着桌子,自言自语道, “我是紫阳奴族之事,到底要不要告诉阿夜?万一不告诉他,到时候我变成了紫眸怪可怎么办?” “万一告诉他,他会不会嫌弃我是紫阳奴?我会不会被皇帝砍脑袋?会不会株连爷爷和赐儿?” “赐儿会不会也是紫阳皇族后裔?光是想一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长欢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心乱如麻,一时六神无主,无奈道, "哎,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苍蝇不是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吗?等一个月时间到了再说吧,嗯,就这么决定了。" 长欢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跑去向楚老将军求证关于原主娘的事, “爷爷,我娘还有没有家人或者亲戚?当年她是怎么嫁给渣爹的?我突然有些想我娘了,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关于我娘的事?” 楚老将军目光复杂,深深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十七年前爷爷被敌人恶意放火所困,被一个少女所救。那少女为了救爷爷烧伤了半张脸。” “爷爷见她孤苦无依又受伤失忆,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便将她收为义女,并将她许配给你爹为正妻。” “可是,你爹嫌她容貌丑陋,死活不同意娶她为正妻。在爷爷的强力施压下,才不情不愿娶了你娘。” “爷爷后来虽然请了大夫为她治伤,但她一直没有恢复记忆。她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家里有什么人,统统都不记得了。” “欢儿,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你娘?是不是那个畜生又来欺负你了?你告诉爷爷,爷爷去找他算账。” 长欢支支吾吾, “不是,渣爹没欺负我。我就是突然想起娘来……爷爷,天赐是我亲弟弟吗?” 如果不是亲弟弟就好了,至少眼睛不会变成紫色。 眼睛不变成紫色,就不会变成可怜的紫阳奴族。 也就不会被大容国皇室追杀...... 楚老将军心里一惊,一脸警惕地瞪着她。吹胡子瞪眼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的脸上, “他不是你亲弟弟,难道是我亲弟弟?你说你一天到晚怎么尽问些无聊的问题?” 长欢一听,差点愁死。 难道楚天赐也是紫阳族? 这就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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