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天,大容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容国派军队查封了群芳阁。 盛极一时的群芳阁,就这样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花魁,也成了人们一抹惊艳的记忆。 只是,大容国军队查封群芳阁时,群芳阁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些不出名的普通歌舞姬,值钱的财物早已被秘密转移不知去向。 当长欢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毕竟,群芳阁乃是虫子等前朝余孽敛财的地方。 敛财敛够了,他们自然便撤走了。 扎心的是,她也是前朝余孽的一份子,可是还是虫子的近亲…… 长欢估计是东方玄夜在边城查到了什么,所以才将群芳阁查封。 虫子将财物从群芳阁转移,会不会再生事端,进行下一轮的阴谋诡计? 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她已一个月未见到东方玄夜,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 这一个月来,她一共收到两封东方玄夜的信。 她将每封信都仔细收好,想他的时候便拿出来读一读,缓解相思之情。 只是边城战事紧张,来往士兵较少,她也只给他捎了两封信。 三月十八日马上就要到了,东方玄夜能及时赶回来娶她吗? 还有一直困扰她的身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欢整日忧心忡忡,生怕边城传来不好的消息。 她默默打理着香皂生意,管理着夜王府的事宜,等着东方玄夜凯旋归来。 边城战事激烈,皇宫中也不消停。 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每日昏厥的次数越来越多。 虽然老皇帝封锁了一切消息,还是传到太后耳中。 太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数次要求老皇帝让长欢进宫为他治病。 然而,不知老皇帝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 这日一大早,皇帝再次昏厥在安宁公主身上,太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 于是,太后派了秋霞来到楚府,宣传她的旨意, "太后娘娘令楚长欢即刻进宫,为皇上治病。" 长欢心里一惊,东方玄夜不在,老皇帝不会快驾崩了吧? 老皇帝和昭华公主慢性中毒,一定与夺位有关。 那个躲在暗处布局之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对方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和东方玄夜的一举一动。 若她进入皇宫为老皇帝治病,不知会不会遭到对方暗算? 然而太后之命难违,长欢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随着秋霞来到皇宫,先面见了太后。 小星星不放心她一人进宫,非要陪她一起。 秋霞没办法,只好捎上了小星星。 一个月不见,太后仿佛苍老了许多。 整个人忧心忡忡愁眉苦脸,担忧国事操心家事,为老皇帝操碎了心。 太后拉着长欢的手,语重心长道, “长欢,皇上如今每日昏厥,不知得了什么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哀家没有办法,只好将你叫来。” “如何治疗,哀家都听你的,你千万不要瞒着哀家。如今边城暴乱战事紧张,哀家只希望边城战事结束前,皇帝不要有事。” 太后立刻明白,太后这是要让自己为皇帝续命。 至少延迟到东方玄夜回来之时。 这老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了么? 她面上波澜不惊,对太后福了福身, “能为皇上治病,乃是臣妾应尽的责任,还请让臣妾见见皇上确认病症。” 太后亲自领着长欢,来到皇帝住的上清宫。 小星星自然一路跟随,美其名曰,欢欢为皇上治病,她打下手。 她们到达上清宫时,却见老皇帝优哉游哉坐在桌边。 怀里抱着娇弱无骨的宁妃,枯瘦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艳丽勾人的江贵妃陪在一旁,视若无睹。 三人其乐融融,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安宁公主被老皇帝宠幸之后,整个人变得娇艳欲滴。 俏丽若三春之桃,眉梢眼角带着撩人的风情。 只是一眼,长欢便敏锐地发现,老皇帝骨瘦如材面色发青,眼眶凹陷眼底充血眼袋愈发明显,眉毛和肌肉下垂,整张脸都有些变形,就连嘴角都歪了一些。 长欢心里吃惊,表面不动声色。 老皇帝的毒瘾,已经如此严重了吗? 若是治疗,需要老皇帝配合。若老皇帝不配合,她治疗起来怕是有些困难啊。 这毒瘾不是那么容易戒掉的。 老皇帝见太后领着长欢亲自过来,神情十分不悦。 抱着宁妃小心地放在椅上,迎上前扶着太后陪笑, “母后,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长欢和小星星连忙对老皇帝福了福身,齐声高呼,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妃和江贵妃站起身,对太后福了福身,一副媳妇见到婆婆的恭顺样。 太后极不高兴地瞄了瞄江贵妃和宁妃,板着脸道, “皇儿,身体是自己的,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切不可太过劳累。哀家听说你今早又晕倒了,哀家不放心,特意将长欢叫来为你检查身体,看看如何治疗。” 江贵妃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老皇帝,眼底意味深长-- 他若敢将服用忘忧丹之事泄露出去,那么长生不老之事也泡了汤。 老皇帝自从宠幸安宁公主后,服用忘忧丹的剂量便增加了一倍,否则便不能尽兴。 老皇帝千方百计想让安宁公主为他生个儿子,好继承大容国的皇位。 这些日子每日都宠幸她,一天也舍不得落下。 那忘忧丹让他重振雄风,真乃是个好东西...... 他对江贵妃的话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江贵妃让他不将忘忧丹之事泄露出去,他便严守秘密。此事就连来福也不知情。 老皇帝心领神会,笑呵呵地说道, “母后,儿臣能有什么病?不过是头晕恶心,并无大碍,不必治疗的。” 太后气极,猛地一拍桌子, “听闻你夜夜笙歌,每日晕倒数次,难道你不要命了吗?到底是女色重要,还是江山社稷重要?” “如今夜儿还在边城,带领将士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你却躲在温柔乡贪图享乐讳疾忌医,你对得起江山社稷吗?皇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太后老泪纵横,哭得伤心欲绝。 宁妃和江贵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后向来不过问朝政之事,像今日这样发脾气,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长欢缓缓垂下头,暗暗叹息。 老皇帝越老越昏庸,今日看来是没法为他治病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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