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享静宫。 宁妃无聊地坐在宫中的回廊上,娇弱娉婷我见犹怜,望着夕阳发呆,秀美的脸上布满愁容。 老皇帝身体欠佳在凤阳宫养病,几日未上朝之事,很快传入她的耳中。 宁妃和其他嫔妃一样,也被昭华公主禁了足。 未经允许不许踏出享静宫的大门半步。 其实,宁妃倒不是有多么想念老皇帝那个糟老头子。 他不来缠着她,她反而觉得更自在一些。 她只是担忧,若老皇帝驾崩,她们这些年轻貌美无儿无女的嫔妃,会不会为老皇帝殉葬? 宁妃越想越是忧心,心情一阵烦躁。 她乃越国的和亲公主,在大容国无依无靠,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不知如何是好。 万一为老皇帝殉葬,恐怕她要首当其冲,成为牺牲品。 她还年轻,她真的不想死。 可她一个弱女子,除了等待根本没有希望的命运,又能做些什么呢? “娘娘,娘娘。”奴婢玉儿疾步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福了福身低声道, “娘娘,骁王爷来了,说是有事和您商量。” “骁王爷?”宁妃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面容阴柔俊美,眼神却有些猥琐的男人。 心中有些不喜,淡淡地道, “天色已晚,他来找本宫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吩咐道, “让他进来吧。” “是,娘娘。”玉儿很快将东方玄骁领了进来,奉上茶水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宁妃静静地坐在椅上,端着皇帝妃子的架子。姿态傲慢地盯着东方玄骁,默然不语。 东方玄骁一身墨蓝色锦缎华服,腰间系着一块美玉,身材高大风流倜傥。 一双多情的眸子含着惊艳的笑意打量着宁妃,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生生破坏了那张俊美阴柔的面孔。 宁妃薄施脂粉,并未穿得如何华丽,却如清水芙蓉般花容月貌清新脱俗。 美眸似愁非愁,水汪汪勾人心魄。 初为人妇娇艳欲滴,眼角眉梢带着几丝撩人的风情。 比起东方玄骁后院那些浓脂艳抹的女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东方玄骁目光放肆打量着宁妃,越看越是惊艳,感到骨头都酥了,摇头晃脑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娘娘实在是太美了。” “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待在这深闺独守空房独守寂寞,实在可惜。” 宁妃见他说话轻薄举止轻佻,顿时有些着恼,不冷不热道, “骁王爷深夜到访,到底有何贵干?有话不妨直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看见免得嚼舌根说闲话。” 东方玄骁凑近宁妃,闻了闻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露出一脸陶醉的猥琐表情。 一把抓住宁妃美若兰花的柔荑,色眯眯地盯着那张娇若桃花的俏脸,压低声音, “安宁,本王对你一见倾心再见钟情,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若本王能得到那个位置,一定立你为皇后。” “届时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敢说你闲话?” 宁妃被他握着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心头一片火热。 这家伙对她一直有觊觎之心,她是知道的。 若他能抢夺到那个位置,并让自己当他的皇后。 那么,她就不用为皇帝那个老不死的陪葬了…… 宁妃想到此处顿时激动起来,俏脸布了一层云霞,却轻蔑地瞅着他冷笑, “昭华公主如今和江贵妃盯着皇上,根本不让人近身。” “昭华公主想当女皇,她身后乃是支持她的江丞相及其家族势力。” “你有什么本事抢到那个位置?你可有支持你的势力?” “若是没有,何必痴人说梦自欺欺人?” “无端地为本宫画饼,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东方玄骁轻轻抚摸着柔弱无骨的小手,轻佻地凑近唇吻了吻,抬眼轻笑, “安宁,若本王告诉你,本王有呢?你信不信?” “本王经营这么多年,当然是有自己势力的。” “此时东方玄夜不在,正是宝剑出鞘的好时机。” “若你愿意配合本王,待本王事成之后,一定立你当本王的皇后。” 宁妃心思一动,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却淡淡地道, “本宫一个弱女子,在这皇宫无权无势无依仗,能如何配合你?你可别指望本宫。” 东方玄骁却笑而不语,捏住她俏丽的下巴,重重地吻上那张让他热血沸腾的唇瓣。 继而一把将她抱起来,边使劲亲着她的唇边向床走去, “不着急,等我们先来个一夜销魂,再谈正事。” “安宁,你长得真美,就像九天的月亮一样美。” “本王第一眼见你便对你一见钟情,此后魂牵梦绕不能忘怀。” “本王做梦都想娶你当王妃,没想到那个糟老头子出尔反尔自己娶了你。” “本王只要一想起他和你……就难受得要命。” “今日,本王终于能得到你,本王实在是太高兴了!” “安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定娶你当皇后……” 安宁公主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半推半就从了他。 年轻力壮的骁王,果然比老皇帝强了太多。 让她心甘情愿听从他的计划…… …… 永寿宫,太后跪在佛龛前,握着佛珠念着经。 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短短数日的时间,太后容貌憔悴了许多,眼袋也挂了出来,显得特别苍老。 千机阁的首领乃是东方玄夜。而带领千机阁的将士保护皇帝的将军名为李义翰。 东方玄夜前往边城时,带走两千千机阁将士组成夜卫军前去支援边城。 李义翰带领剩下的两千将士,负责保护皇上安危。 如今东方玄夜在边城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李义翰却倒戈拥护昭华公主当女皇,唯昭华公主命令是从。 如今皇帝连着几日住在凤阳宫未曾上朝,老太后心急如焚。 她被昭华公主软禁起来,想见皇帝一面都是不能。 太后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东方玄夜苏醒,等待他带兵回来平定皇宫之乱。 等待他扶持幼皇登基继承大统,等待楚长欢回来救皇上一命…… 秋霞端着饭菜走进来,望着老太后白发苍苍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用点午膳吧,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夜王和夜王妃回来。” “您和楚老将军派的人,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边城了。” “奴婢相信,有夜王妃在,夜王一定能苏醒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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