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青川和国师离去后,小星星白天还算正常,只是有些沉默寡言。 然而到了当日傍晚,小星星突然毫无征兆地发了狂。 傍晚,长欢正在书房对账,柳倩兮突然跑进来,一脸焦急道, “小姐,不好了,星星郡主发狂了。” “刚才秀儿不小心打碎一只茶杯,星星郡主一怒之下将秀儿给杀了。” “啊?杀,杀了?”长欢心神砰砰乱跳,猛地站起身,抬腿就往外跑。 柳倩兮和柳盼兮急忙跟上长欢,生怕她受到伤害。 守在门口的小荷和丁香面面相觑。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急忙跟着她们跑起来。 几个人哼哧哼哧跑到小星星住的院子,便见秀儿心口插着一把宝剑,浑身是血地倒在院子的草地上,心口还在往外喷着鲜血。 长欢大惊失色,急忙奔上前,颤抖着手探了探秀儿的脉搏。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秀儿已经气绝身亡。 余墨和苏玦也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情形,不由面面相觑,吃惊地瞪大眼睛。 长欢缓缓站起身,望着血泊中的秀儿心情沉重,浑身一阵阵发冷。 小星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呢? 似乎是从昨天傍晚开始,她便有些不对劲了。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导致她性情大变? 难道真的与那个阴险狡诈的国师有关? 小星星沉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横着桃花眸瞪着长欢,满脸的戾气, “我不喜欢秀儿当我丫鬟,你帮我配个新丫鬟吧。” 长欢定了定心神,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尽量心平气和道, “小星星,你为何要杀秀儿?” “她性格温和胆小怕事,平日并未做出格之事,也未对不起你。” “她是一条生命啊,你杀了她让她爹娘怎么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星星满脸骄横之气,丝毫不以为意, “这个贱婢打碎了本郡主心爱的茶杯,本郡主杀个婢女怎么了?触犯了王法吗?” “一个卑贱的婢女,做错了事,杀就杀了。” “难道还想让本郡主赔罪不成?她配吗?哼!” 那语气,比碾死一只蚂蚁还随便,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面前的星星郡主骄横跋扈冷血无情,满身的戾气。 看上去不像活泼阳光的郡主,倒像个冷血杀手似的,实在诡异…… 长欢额头青筋直跳,心底惊涛骇浪。 以前的小星星不是这样的,白天的小星星也还算正常。 为何一到晚上,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难道小星星犯了什么隐疾?比如双重人格,失心疯之类的...... 长欢百思不得其解,望着小星星跋扈扭曲变形的脸,耐着性子道, “小星星,你到底怎么了?” “是你师父责骂了你?还是你不想和你师父分开心情烦躁?” “但是,任何问题都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好好的一条生命,就这么被你给杀了,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吗?” 小星星冷冰冰地盯着她,嘴角讥诮,阴测测地一笑, “杀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去边城打仗,不也杀过人?”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楚长欢,说别人你可真会说,也不想想自己做过的龌龊事,呵……” 长欢气得脑袋嗡嗡直响,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耐心地说道, “小星星,我打仗杀人,和你随便杀人能一样吗?” “你无缘无故杀了婢女还强词夺理?” 小星星不耐烦地对天翻那个白眼, “杀都杀了,你能拿我怎样?” “楚长欢,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拿自己当我嫂子了?” “她是本郡主的婢女,和你又有何干?本郡主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赶紧走开,别影响本郡主用晚膳的心情,本郡主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教训。” 说完一把推开长欢,便往院子外面走去,边走边吩咐道, “余墨,将那贱婢拉出去扔到乱坟岗,别玷污了本郡主的院子。” 一声“外人”,让柳倩兮和丁香等四个丫鬟都变了脸色。 众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星星郡主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余墨叹了口气,恭声问道, “王妃,这件事怎么处理?需要禀告王爷吗?” 长欢头疼地蹙着绣眉, “将秀儿好好安葬了,拿五百两银子送给她爹娘,就说……她病死了……” “另外,此事千万不可声张。等王爷他们回来,我来和他们说。” 晚膳时,长欢焦急地等在门口走来走去。 眼见东方女玄夜和完颜察察乘坐的马车到了楚府大门口。 东方玄夜见长欢眼巴巴的等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惊喜的笑意, “欢欢,你今日为何等着门口?可是有事?” 完颜察察看了看长欢身后,失望地问道, “星宝呢,我的星宝为何不出来迎接我?” 长欢急忙将二人叫到一起,讲了小星星因为秀儿摔碎茶杯,而将秀儿杀死之事, “我觉得小星星从昨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以前的性格了。” 完颜察察和东方玄夜都吃了一惊。 完颜察察转身就往小星星住的地方跑, “我的星宝不会是生病了吧?昨晚我便发现她不对劲。” “可是今天中午用午膳时还好好的呀,怎么到了晚上就这样了呢?” “不行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我要陪着她。” 长欢急忙叫住完颜察察, “喳喳,你别激动,先等等,我话还未说完。” 完颜察察垂头丧气地走回来。 望着东方玄夜阴晴不定的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脸沮丧道, “二舅哥,我们马上就要拜堂成亲,星宝却出了这等事,这可如何是好?” “我可怜的星宝啊,她到底怎么了嘛?为何一到晚上就发狂呢?” 完颜察察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眼圈通红。 东方玄夜脸色严肃,看向长欢沉声问道, “欢欢,你觉得她是怎么了?是中了毒还是得了什么怪病?” “这些年她一直和国师生活在桃花岛。” “国师对她如何,她经历过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我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比如失心疯什么的。” 完颜察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如同愤怒的小鸟般疯狂咆哮, “一定是那个坏的流脓的糟老头子干的,他还没苏醒时,小星星还好好的。” “他一醒过来,小星星就变了样。” “老子现在就去将那个糟老头子给剁了,他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气死大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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