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吃饱喝足,坐在床沿和丁香小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柳倩兮和柳盼兮守在洞房的门口。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婆娘,挤开柳倩兮和柳盼兮。 叽叽喳喳地从门口一拥而进,房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长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们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脑袋疼。 柳倩兮慌忙跟进来,劝道, “你们进来干什么?这儿乃是王妃的洞房,你们还是出去吧。” 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发福的夫人,翘着兰花指指着柳倩兮批评道, “这小丫头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新婚三日无大小,闹喜闹喜越闹越喜,我们这是来为王妃吵房来啦。” 另一个贵气娘子抿唇一笑,点头道, “是啊是啊,不吵房,如何驱逐邪灵的阴气增强阳气?这可是大好事啊。” “你们年轻人不懂,可不要乱说话,我们这是为王妃和王爷祈福呢。” 柳倩兮和柳盼兮面面相觑,她们何时见过闹洞房? 长欢对这个朝代一切婚礼仪式兴趣盎然,丝毫也不觉得难堪或者繁琐,对柳倩兮使了个眼色, “倩倩盼盼你俩退下,让大家闹闹吧。” 柳倩兮柳盼兮生怕长欢吃亏,几个丫鬟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长欢坐在床沿,镇静自若地望着大家。 一副兴致勃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让这群夫人有点愣神。 害羞的新娘子她们见得多了。 如此落落大方,还一脸好奇宝宝的新娘子,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神医王妃,果然与众不同。 小星星笑嘻嘻地捧着一盏漂亮的花灯送上来,嘴里念叨着, “花灯送嫂嫂,早日抱宝宝。” “嫂嫂新婚快乐,幸福安康!” 长欢笑眯眯地接过花灯,交给丁香挂在长明灯旁。 饶有兴趣地望着众位夫人,等待接下来的环节。 扶长欢跨马鞍的全福夫人,用银盘托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等走过来。 众位夫人急忙向两侧让开,一脸羡慕地望着全福夫人。 能被夜王爷请来撒帐,身份自然不同凡响。 全福夫人笑嘻嘻地抓起银盘里的坚果,往喜床上各个方位抛撒着,大声吟唱道, “撒帐啦,撒帐啦,欢欢喜喜撒帐啦。” “手托金盘笑呵呵,听我撒来十朵花,喜气洋洋。” “一撒头上盘龙花,二撒两鬓挂金花,喜气洋洋。” “三撒……喜气洋洋。” “四撒……喜气洋洋。” …… 全福夫人一直唱够了十朵金花,将喜床上撒得到处都是果子,这才停下来。 撒完后,另一位全福夫人将果子捧到长欢面前,笑吟吟地问道, “王妃,请问这是什么?” 长欢好奇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这谁不认识啊? 不过,她还是耐心地配合道, “枣(早),栗子(立子)。” 夫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七嘴八舌夸赞, “王妃聪明伶俐,大气端庄,美丽动人。” “定会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幸福美满新婚燕尔......” 众位夫人争先恐后说着吉祥的话语。 小星星听得哈哈大笑,愈发盼望自己成亲的盛况。 长欢听着大家吉祥的话语,美丽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众位夫人祝福完后,叽叽喳喳一哄而散,新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这群闹房的夫人刚刚离去,门口又涌进来一群男人。 为首一人,高大挺拔醉眼朦胧,脸上涂着两坨大红胭脂。 头上脖颈腰上挂着彩色绸缎做成的草裙,打扮成舞姬模样。 迈着踉跄的步伐,被一群男子强行推进来。 正是今日拜堂成亲的新郎官,东方玄夜。 长欢定睛一看,顿时笑弯了腰,也太滑稽了吧? 东方天赐和纳兰锦堂也混在里面。 歪着脑袋望着被整蛊的新郎,咧嘴笑得那个开心。 这群男子哄笑着大声嚷嚷, “闹洞房了,闹洞房了,有请新郎跳个舞。” 完颜察察和沈兰舟疯狂鼓掌,坏笑着对长欢挤眉弄眼, “新郎跳支舞,新郎跳支舞。” 小星星指着东方玄夜,笑得眼泪飞溅,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二哥,你也太可怜了吧?” “这脸上的两坨大红胭脂,都快变成媒婆了。哈哈哈……” 四个丫鬟想笑又拼命忍着,憋的好不辛苦。 亦初,东旭,远之,如枫叶混在闹洞房的人群中,笑得前仰后合。 长欢乐不可支,巨美形象地鼓掌呐喊, “新郎官,跳个舞!新郎官,跳个舞!” 不知是谁拿着一面锣跑进来,铿锵铿锵地敲起锣来,边敲边吆喝, “新郎快跳舞,新郎快跳舞。” 东方玄夜醉眼朦胧,望着国色天香的新娘子,激动得热血沸腾手舞足蹈, “欢欢,我爱你!” 众人愣了愣,疯狂地鼓起掌来。 东方玄夜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完颜察察和沈兰舟。 开始疯狂地扭起胯,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舞姿潇洒,充满活力和动感。 时而狂野时而优雅,勾人心弦刚劲有力,跳得又帅又有型。 一群闹洞房的大小伙子们,看的目瞪口呆。 夜王一向高冷严肃不苟言笑,何曾做过如此疯狂的举动? 洞房花烛夜,果然让神仙也疯狂! 长欢吃惊地望着他潇洒恣意的舞姿,顿时看得傻了,满眼都是惊艳之色。 好家伙,跳得太帅啦! 他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家伙跳得大年夜那晚,长欢带领先帝太后各妃子跳的卡路里! 他将所有的动作都记在脑子里,如今信手拈来,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哈哈哈!”长欢愣了愣,指着他笑得喘不过气来。 没有新娘子的半点矜持害羞,却显得如此可爱。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直打跌。 “哈哈哈……”完颜察察趴在沈兰舟身上,笑得巨没形象。 沈兰舟扶着亦初,笑得眼泪飞溅,喘不过气来。 亦初嘴角疯狂抽搐着,激动的热泪盈眶-- 王爷,您高冷的形象碎了一地,以后还怎么装大尾巴狼啊? “铿铿锵,铿铿锵。”青年使出吃奶的劲敲着罗,笑得满嘴是牙。 东方天赐和纳兰锦堂笑得抱在一起上蹿下跳,像两个年画宝宝般可爱。 长欢看的心醉神迷,像小迷妹般疯狂地鼓掌呐喊, “东方玄夜你好帅,太帅啦!” “东方玄夜,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一万年!” 东方玄夜疾步奔上前,一把将长欢抱起来,边抱着她跳舞边大声道, “楚长欢,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一万年!”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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