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长欢和东方玄夜还在睡梦中,便被完颜察察和小星星吵醒。 小星星拧着完颜察察的耳朵,气呼呼大骂, “臭孔雀,昨日让你不要吃蘑菇,你非要吃,还说什么你认识蘑菇。” “吃完中毒发疯,丢人现眼。” “还骂我是癞蛤蟆,让我要多远滚多远。” “几天没收拾你,胆子又肥了是吧?” “真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 “我让你骂我,我让你骂我……” 外面传来小星星踹完颜察察的声音,两人一时闹得鸡飞狗跳。 完颜察察护着耳朵,边往后躲,边叫得惊天动地, “救命啊,小星星又要谋杀亲夫啦。” “星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我跟你说,吃完蘑菇,看到的东西跟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老有意思了。” “你要不要试试?咱们可以少吃一点,现在就去尝一尝?” 小星星将信将疑, “那不是毒蘑菇吗?万一吃死了怎么办?” 完颜察察谆谆善诱, “少吃一点,不会有事的,要不,咱俩去试试?” 长欢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心里急的不行。 这懒觉,没法睡了...... 这俩二货,怎么如此让人操心? 毒蘑菇能随便吃的吗?是会死人的啊。 长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就想出去劝劝这俩二货。 东方玄夜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按了回去,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他们要发疯,随他们去,吃一堑长一智,吃点苦头就好了。” 长欢心急如焚,一脸的焦急, “毒蘑菇又不是糖果,能随便吃吗?吃了是要死人的呀。” “不行,我还是去劝劝他们更安心。” 东方玄夜紧紧抱住她,轻轻啃着她晶莹的耳垂,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有你在,他们死不了,有何好劝的?” “他们又不傻,真要作死,就让他们去作。” “娘子,你闻起来又香又甜。刚睡醒的样子好美,为夫又饿了……” 长欢回过神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白兔。一把抓住他兴风作浪的咸猪手, “昨晚不是吃过了吗?你怎么这么不经饿?跟喂不饱的狗似的......” 东方玄夜桃花眸水光潋潋,搂着温香软玉,唇瓣贴上她的唇,笑得一脸邪魅, “谁让你如此美味的?为夫实在忍不住嘛……” …… 东方玄夜吃饱喝足,终于心满意足上朝去了。 长欢慵懒地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赖着不想起床。 心里想着完颜察察和小星星到底有没有去找毒蘑菇吃?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星星推开门,蹦蹦跳跳跑进来。 见长欢还躺在被窝中,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欢欢姐,你还没起床呀?” “你今日怎么啦?不会是病了吧?好像没发烧啊。” 长欢慢慢坐起身,看着小星星问道, “早晨我听喳喳说,要带你去吃点毒蘑菇,体验体验中毒后的幻觉?” “你不会真听了他的鬼话,要和他去尝尝吧?” “小星星,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每个人吃了反应都不一样。” “有的人吃完只是有幻觉,比如听见动物讲人话,看见小人跳舞,看见人变成怪物。” “可是,这东西十分危险。有的人哪怕只吃一口,也会上西天。” “这家伙是不是昨日吃少了没死成,想再死一次?” “我跟你说,这玩意儿不管吃多吃少都有可能去西天,关键看运气。” “他昨日也就是运气好遇到我没死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瞎忽悠,去尝试啊。” 丁香进来侍候长欢穿衣洗漱,小荷托着早膳进来摆在桌上。 小星星抓了个小笼包,边吃边哈哈大笑, “欢欢姐,我哪有那么傻,当然不会去。” “我将花孔雀揍了一顿,他也不敢再去。” “瞧他昨日中毒后的损样儿,还花仙子呢,花傻子差不多。” “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笑死个人了,哈哈哈。” 长欢想起昨日完颜察察发癫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丁香吓得吐了吐舌头, “小姐,吃了毒蘑菇这么可怕呀?昨日完颜小王爷中毒后的样子,我们还觉得怪有趣的。” 长欢看了看丁香, “那只是表象,吃毒蘑菇很容易死人的,喳喳侥幸罢了。” 长欢坐下来用早膳,小星星也坐下来陪她一起吃,边吃边道, “欢欢姐,我听说金玉轩今日要上新款首饰。” “我想过去挑选几款在大婚时佩戴,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咱们很久没去逛街啦,今日中午顺便在外面吃午膳。” “我想吃王府大街上那家老字号香辣牛肉面了。” 长欢吃着早膳,想了想道, “也行,待会我列个食谱,让丁香和小荷准备午膳,我俩去逛街。” 小星星高兴地蹦起来, “太好啦,太好啦,女人还是和女人一起逛街更有意思。” “和男人逛街,连挑都不挑选,闭着眼睛一买就是一箩筐。” “有些款式老气横秋,一点趣味都没有。” 男人逛街,哪有耐心一件件仔细比较挑选? 没钱的不想买,因为没钱。 有钱的一买一大堆,因为太有钱。 可是,那不是在买首饰,那是在买大白菜好么? 长欢深以为是,笑得不行。 吃完早膳,列了中午要做的菜谱交给丁香小荷。 让她俩中午按照食谱为楚老将军和东安天赐东方玄夜等准备午膳。 长欢和小星星带着柳倩兮柳盼兮两婢,及亦初四个侍卫前去逛街。 街上人来人往分外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喜人的烟火气息。 长欢最近太忙久不逛街,看见街上玲琅满目的货品,也变得激动起来。 两人从皇宫乘坐马车到达王府大街金玉轩大门口。 这里早已停着不少豪华马车,看来都是前来选购新款首饰的贵女。 两人下了马车,向金玉轩大门方向行走。 却被一个蓬头垢面,瘸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的乞丐拦住去路。 乞丐举着一只缺了口的破陶碗,一脸讨好地望着她们叫唤道, “夫人,小姐,行行好,打发点咯,小的已经三日没有吃过东西,快饿死了。” 亦初刷地抽出宝剑拦在乞丐面前,厉声呵斥, “滚一边去,别污了主子眼睛,咦?竟然是你?” 乞丐吓得哆嗦了一下,瞪着一只眼惊恐地望着亦初,身子抖个不停。 长欢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和乞丐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竟然是老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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