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等人乘坐的船虽然也是抗风雨的大船。 然而风大浪急,水下暗流众多。 夜晚行船十分危险,他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那批黑影速度极快,离他们越来越近,在黑暗中渐渐显出轮廓。 原来是十几艘轻快的小船,每只船上都有三四个人,且都穿着鱼皮水靠。 这些小船迅速呈包围之势,远远的将他们乘坐的船只包围起来,却并不靠近。 小星星本来充满期待,一看之下顿时大失所望,嘀咕道, “欢欢姐,这些小船不会是来救我们的吧?这也太小了,还不够大家坐的。” 完颜察察一把拔掉头上的银针,疼的龇了龇牙, “这些船贼眉鼠目,一看就不是好船,不灭了我们就不错了,还救人?他娘的不会真是来是坏的吧?” 小星星:“……” 周旺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露惊惧之色, “大晚上的,这些小船来这片险地干什么?这些人还穿着水靠?着实奇怪……完了,我们要完了呀……” “王爷,这些人不会是南帮派来杀我们的吧?卑职死不足惜,千万不可拖累了王爷您啊!” 长欢望着东方玄夜,担忧道, “阿夜,若这些人潜入水下对我们不利,我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有人想要阻止我们南下救灾,想在半路让我们消失。” “若我们乘坐的船出现问题,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只有等死的份。” 长欢话音刚落,他们便看见小船上的人扑通扑通跳入水中,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完颜察察急了,扶着小星星跌跌撞撞跑过来, “夜兄,我不大会游水,可如何是好?待会你们要记得保护星宝,千万要让她活下去啊。” 小星星一把抱住完颜察察大哭, “臭孔雀,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是不会自己逃走的。” 这俩人抱在一起,哭得生死离别,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长欢见东方玄夜并不慌乱,一颗心也迅速平静下来,安慰道, “喳喳,小星星,还未到那个时候,你俩先不要自乱阵脚,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东方玄夜面色严肃,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叮嘱长欢, “欢欢,你待在船舱,不要到处乱跑,注意水下之人放暗器。” 东方玄夜叮嘱完,便迅速奔到船头。 浑身衣袍迎风猎猎作响,高大的身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巨人,让人莫名心安。 他面色冷静,提高声音沉声吩咐, “敌人潜入水中偷袭,大家准备捉鱼。” “是,王爷!”后面的几条船上,传来市侍卫们沉着有力的声音。 随即传来“噗通”、“噗通”、“噗通”跳入水中的声音。 长欢趴在窗边,就着暗淡的夜色,看见后面几条船上许多侍卫穿着水靠跳入水中。 亦初等四个侍卫,不知何时也换上水靠,“噗通”“噗通”跳下水。 长欢佩服地望着船头那道高大挺拔风华绝代的身影,眼底满是崇拜之情,慌乱的心情莫名安定下来。 原来,东方玄夜早就预备好一切,有备而来。 他们并非一直处在被动状态…… 正在此时,他们乘坐的大船舱底,隐隐传来沉闷的响声。 敌人已经潜入水中,想要破坏他们乘坐的船只。 小星星瞪大美眸,指着船舱惊慌失措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船舱进水了,他们将船底凿开一个大窟窿。” 长欢定睛一看,果然发现舱底出现一个大窟窿。 有人在水底用武器凿着船底,试图让窟窿变大。 更让人担忧的是,船底其它几个地方也传来开凿的声音。 长欢迅速奔上前,蹲在窟窿边。 祭出几根银针,随手向窟窿里面一弹,开凿的声音戛然而止。 完颜察察亢奋地鼓掌大笑, “哟呵,小欢欢,没想到你银针术如此厉害?还能隔水灭王八?赶紧多灭几只。” 长欢嘴角抽了抽,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冷静吩咐, “倩倩,盼盼,拿东西来堵住窟窿。” 柳倩兮,柳盼兮,丁香,小荷等四个丫鬟,急忙从后船舱找来一团破布将窟窿堵上,水渗得慢了许多。 然而,船底其它地方,还是传来敲击之声,显然敌人从多个方位下手了。 周旺远颤颤巍巍走过来一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扇自己耳刮子, “早知道途中如此凶险,下官就不让王爷王妃来冒险了啊。” “下官该死,下官真是该死!” 完颜察察愤怒地瞪着他,烦躁呵斥, “你说你除了像戏子似的演戏,还能干啥?” “实在愧疚,干脆由这船上跳下去以死谢罪得了,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吵的人心烦?” “有问题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解决就是,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哭哭唧唧有个屁用?” “再哭哭啼啼,小心本王将你扔下去喂王八。” “另外,若是你与人勾结陷害我们,你就等着灭九族吧。” 周旺远尴尬地收了手,老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讪讪站起身,哆哆嗦嗦道, “卑职胆子再大,也不敢和人勾结陷害王爷呀。” 完颜察察看在眼中,烦闷得不行,恨不得一巴掌将这玩意儿拍死。 长欢对周旺远此人,也着实心烦。 此人戴了张画皮面具似的,时不时便即兴表演一番,还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长欢心念急转,暗暗思忖, “此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良善,难道真与人勾结,趁机陷害我们。” 这个念头刚刚从心底冒出来,便再也挥之不去。 长欢怎么看周望远,怎么觉得他有问题。 水面突然传来打斗之声,众人纷纷趴在窗户上查看。 亦初搂着一个人的脖子浮出水面,手中匕首寒光一闪。biqubao.com 水底涌出一股血液,对方脑袋便耷拉下来。 亦初随手一推,对方便漂浮在水面上,随着几个浪花涌来,不见了踪影。 小星星蹦跳着欢呼, “太好啦,亦初好样的,好样的。” 丁香激动地望着亦初,又是担忧又是紧张,恨不得下水去帮他才好。 远远水面上,又冒出不少侍卫与敌人搏斗着。 波涛汹涌,水面漂浮的敌人尸体越来越多。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亦初带着侍卫们爬上船。 敌人全部被我方歼灭,我方只有几个侍卫受了轻伤。 风雨稍停,夜色如墨,他们的乘坐的船,正慢慢驶出这片危险区域。 正当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时,一艘大船悄无声息靠了过来。 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悄悄张开了血盆大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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