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和完颜察察悄悄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均露出羞愧之色。 长欢无奈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柳如烟乃教司坊官妓,定是听从土司王命令。” “刻意接近我们打探消息,甚至图谋不轨。” “对方千方百计想要留下来,无所不用其极。” “见我和阿夜拒绝她,便将主意打到完颜察察身上。” “喳喳意意志坚定严词拒绝,对方便抱住他的腿想逼他就犯。” “喳喳躲开时,这才不小心被对方扒掉裤子。” “这件事不是喳喳的错,他已经做的很好,被扒掉裤子只是意外。” “若喳喳真对她有什么想法,不应该直接收留她吗?何必将她撵走?” “小星星,喳喳对你一片真心,生怕你受半点委屈,为了你坚决不纳妾,你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完颜察察听了长欢的话,拼命点头差点感动哭了, “小欢欢说得对,我太难了!” 小星星满脸羞愧地望着完颜察察。 轻轻抚摸着他脸上被自己挠花的伤痕,愧疚道, “花孔雀,对不起,是我太冲动错怪了你。” “我将你的脸挠成这样,还疼吗?”biqubao.com 完颜察察一把抱住小星星,将脸凑上前,露出英勇就义的表情,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你若是还不解气,便多挠几爪子。” “星宝,你不生我气了吧?” 长欢:“……” 小星星摇了摇头,走到柜子边,取出一盒跌打损伤膏。 拿着跌打损伤膏,细细帮完颜察察涂抹被她挠伤的地方。 完颜察察龇牙咧嘴,杀猪般嚎叫起来, “哎哟,哎哟,可疼死我啦!” 小星星边帮他轻柔地涂抹药膏,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 “这样不疼了吧?” 完颜察察搂着小星星的纤腰,露出一副欠揍的陶醉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星宝,你吹一吹就不疼了,来,为夫君多吹吹。” 长欢见这对小冤家终于和好如初,又好的蜜里调油似的。 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问道, “喳喳,你还要自宫当太监吗?” “如今宫中太监不足后继无人,你刚好可以补补漏。” 完颜察察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还要娶星宝生娃娃的呢,我自宫当太监做什么?我脑子又没坏。” 长欢忍着闷笑,继续问道, “星星,你还要和喳喳解除婚约吗?要不,我去跟你二哥说一声?” 小星星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完颜察察怀中,抱着他的腰笑得一脸甜蜜, “为何要解除婚约?我只爱花孔雀,也只嫁给花孔雀。” “我还要为他生一堆小猴子的呢,嘻嘻。” 长欢对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俩是好了,不过,那个柳如烟在门外跪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正昏迷不醒呢。你俩说怎么办?” 完颜察察一脸嫌弃,立刻撇清关系, “那女人一看就是奸细,直接撵走算了,还能怎么办?” “千万别留下来赖着我啊,我有星宝就够了。” 小星星靠在完颜察察怀中,抱着他跟抱着个宝贝似的, “就是,不要让她来破坏我和花孔雀的感情。” “我俩感情好着呢,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长欢啼笑皆非看着这对活宝,擦了擦额头冷汗,以商量的口吻道, “两位,别卿卿我我了,你俩过来,我和你们商量点事。” 完颜察察亲了亲小星星的唇,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她。 拉着她的手走过来,问道, “小欢欢,商量什么事?” 长欢看着他们,慢慢分析, “关于柳如烟之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土司王府派柳如烟来接近我们,定是不怀好意,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土司王实力如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做了哪些准备?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何不利用柳如烟来个反间计?利用她刺探刺探土司王那边的阴谋?” 完颜察察眼神猛地一亮, “小欢欢,怎么说?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长欢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和东方玄夜的笑容如出一辙, “柳如烟不是昏迷不醒了吗?刚才我让柳倩兮救了她一命。” “至于接下来如何操作,我们不如这样……” …… 柳如烟从昏迷中悠悠醒转,感到浑身哪里都在痛。 睁开眼,便对上一张秀美可人,宛若春晓之花般的绝美容颜。 她一眼便认出,这张绝色面庞的主人是谁。 心里暗喜,连忙挣扎着坐起身顺势跪倒在地, “奴家拜见夜王妃,感谢夜王妃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奴家愿意侍奉夜王妃,当夜王妃的奴婢。” 长欢微微一笑,虚抬了抬纤纤玉手, “你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被我留下来吗?” 柳如烟面色尴尬,缓缓垂下纤长的睫羽。 长欢打量着她娇媚的容颜,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容貌确实十分出色。 居高临下看着她,淡然问道, “柳如烟,你除了会弹琵琶,还会做些什么呢?” “洗衣做饭?武功轻功?还是治病配药?” 柳如烟脸色更加尴尬了,结结巴巴道, “奴家能,能弹琵琶和跳舞。其他的都都不会。” 长欢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 “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夜王身边侍奉之人,皆能独当一面。” “比如我身边的这四位侍女,不但武功高强且通晓医术。” “洗衣做饭样样出色,做生意算账样样来得,还能为病人做手术。” “而夜王身边侍奉之人,都是身带官职的朝廷官员,并非普通混饭角色。” “你说你什么都不会,我们留你做什么呢?” “总不能因为你是女人会侍候男人,我们就得留下你这个累赘吧?”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多的是?” “你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留下你呢?” 柳如烟俏脸一红,霎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她一向自恃容貌出色,将之当成自己最大的资本。 甚至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土司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如今看来,美貌似乎才是最廉价的东西。 毕竟容颜易老年华易逝,特别对于她这种烟花女子而言,美貌更是灾难。 柳如烟如同被人扇了一耳光般脸颊滚烫,深深吸了口气泫然欲泣, “启禀王妃,奴家,奴家虽然只会弹琵琶跳舞。” “但是,奴家定会好好学习洗衣做饭,一定能学会的。” “求求王妃将奴家留下来,否则,奴家回去会被主人打死的。” 长欢似笑非笑,缓缓问道, “你主人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便将你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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