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王暗骂完颜察察无事生非讨人嫌弃。 却堆上一脸虚伪的笑容,热情邀请道, “难得完颜小王爷瞧得起土司王府这等穷山恶水之地。” “如不嫌弃,今晚便来王府用膳如何?” “你有所不知,那教司坊乃本王怜悯被抄家官员之家眷特意让人所建。” “毕竟,那些女眷流落民间烟花之地,本王于心不忍啊。” 长欢看着土司王虚伪的嘴脸,暗暗撇了撇嘴。 这南疆教司坊选出一群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专门为土司王府服务。 说是土司王府免费后宫,也不为过。 土司王将自己的后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简直是臭不要脸。 大容国皇帝都未如此骄奢淫逸,土司王比皇帝还要特殊? 完颜察察和东方玄夜交换了一个复杂眼色。 继而望着土司王,貌似胸无城府,嘿然一笑, “土司王,你会在饭菜中下毒吗?” “毕竟这次我们坐船南下,你又是火攻又是凿船的。” “害得我们差点惨死,在途中喂了王八。” 土司王闻言大惊失色,暗骂完颜察察卑鄙无耻,板着棺材脸义正言辞道, “完颜小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王光明磊落,可是什么都未曾做过。” “本王也不知是谁要陷害王爷王妃。” “不出意外,定是南帮那帮人所为,还请夜王明察呀。” 完颜察察拍了拍土司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底做没做,老哥你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 “不管你有没有做,这刺杀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万一被查出来,你和你儿子脖子上的脑袋,就会咔嚓一声被砍下来,挂在定州城的城门上示众……” 完颜察察这是诅咒土司家族不得好死呀。 土司王指着完颜察察,气得手指乱抖,唾沫星子乱飞, “完颜小王爷,你你你不会是想嫁祸陷害本王吧?” “你有什么证据,说说说那些事是本王所为?” “要不是你告诉本王,本王压根就不知,你们南下途中曾遭到不明之人暗算。” “本王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本王真是冤枉啊。” “完颜小王爷,你若再平白无故污蔑本王,本王定会上书弹劾你。” 长欢其实也怀疑,他们南下途中遭到袭击的幕后之人,乃是土司家族所为。 毕竟,南帮虽然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几乎控制南疆整个漕运。 然而,对方并未涉足朝廷之事。 就算对方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与朝廷作对…… 完颜察察待还要说话,东方玄夜冷声道, “够了,都别吵了。当务之急,乃是想办法救济灾民度过难关。” “至于劫杀本王之人,本王定会调查到底,揪出幕后之人,严惩不贷。” “此处捐赠之事已差不多,本王现在去避难所,看看灾民救治情况。” 众人当下起身,一起前往避难所。 大雨暂时停了下来,一缕阳光透过乌云,照的四周明晃晃的。 街上的难民都被官兵驱往避难所,路上再见不到四处游荡的难民。 那些饿倒病倒在路上的难民,都已被将士们清理过。 没死的送往避难所,死了的拉到郊外挖坑掩埋。 长欢等人乘坐马车来到避难所。 避难所中人满为患,闹哄哄的。 定州府以朝廷名义施粥救济,难民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个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此时已是下午,临时搭建的粥棚中,施粥正如火如荼进行着。 难民们拿着饭碗,排着长长的队领粥。 道路旁的一处庙殿中,用砖石垒起大型灶台。 炉灶中干柴噼啪燃烧着,仆役正加足火力,熬着巨锅中的热粥。 白粥上下翻滚热气腾腾,仆役们忙得满头大汗。 朝廷施粥乃是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一天共两次。 另有一处则是熬药的灶台,巨大的瓦罐中正熬着几大罐汤药。 空气中充满了米粥和汤药的香气,夹杂着难民们身上浓浓的汗臭味。 周旺远和李知恩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督促熬粥施粥熬药施药。 两人远远看见夜王等人过来,急忙起身恭敬迎接, “下官拜见夜王,拜见夜王妃,拜见完颜小王爷,拜见土司王爷。” 东方玄夜看着他,摆了摆手, “领本王去施粥处看看。” “是。”周旺远和李知恩领着众人向施粥处行走。 还没到达施粥处,人群中突然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几个汉子和派粥兵士扭打在一起,四周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难民。 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一脚踹翻装粥的木桶。 揪着一位施粥的小兵,高声叫嚣, “朝廷为我们施放的米粥,清的可以照出人影,这不是糊弄咱们老百姓吗?” “朝廷这是拿咱们老百姓不当人看待啊。” “一碗粥喝下去跟喝水似的,施粥和不施粥有何区别?” “朝廷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啊。大家一起上,将这施粥处给毁了。” “什么避难所,害人所还差不多。” 另一个汉子大声呼应, “对,朝廷拿我们老百姓不当人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家一起行动,将朝廷派来的官员撵出定州城。” 疤痕汉子身后,一群人拿着武器跟着瞎起哄,大喊大叫, “将东方玄夜撵出定州城,将朝廷官员撵出定州城。” “朝廷不让我们吃饱,我们便不让他们施粥。我们要吃饱饭,大家一起行动起来,对抗朝廷贪官。” “冲啊,大家跟我们一起毁了这避难所,去府衙抢夺粮食,我们要吃饱饭。” 从疤痕汉子身后,立刻冲出十来个凶神恶煞,拿着武器的汉子。 冲上前,疯狂砸锅砸灶毁坏东西。 不少不明真相的难民,也跟着加入这群人之中。 很快便组成一支几十人的小团体,开始疯狂打砸东西,甚至毁坏避难所的草棚。 在草棚中避难的妇女孩子们,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大声尖叫抱头逃窜。 孩子们哇哇大哭,场面极速混乱。 “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个草棚轰然倒塌。 一些避难百姓被屋顶落的横梁砸得头破血流,发出凄厉的惨叫。 土司王望着避难所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老奸巨猾的阴笑。 与他斗?东方玄夜还嫩了点儿,他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56/72320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