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夜跟着矮小黑影一路狂追,对方将速度提高到了极致。 几乎化为一道流光,很快便消失在远远的黑暗中。 东方玄夜担心长欢,急忙返身回来。 长欢提醒道, “那人看身形和速度,看着像牛博士,只有他才有那么变态的速度。” 众人回到府衙已是亥时末,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长欢和东方玄夜用完晚膳洗漱后休息,已是下半夜,当夜便全城通缉牛博士。 吓得牛博士窝在土司王府当缩头乌龟,轻易不敢出来。 次日,长欢和东方玄夜打算去避难所,查看难民救助情况。 东方玄夜见长欢看上去有些疲惫,心疼道, “欢欢,今日你留在这边休息,不必再过去,我过去就行。” “避难所那边惩治了一批刁民贪官,应该不会再有人整出幺蛾子。” 长欢帮他将衣服整理好,抱着他的腰撒娇, “我说过我要和你站在一起的,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还是一起更放心。” “阿夜,关于治理洪水之事,你考虑得怎样?” “可有找到有经验官员,专门负责这项艰巨任务?” “南疆洪灾泛滥,救灾相对容易,治水才是最困难之事。” 东方玄夜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我也在考虑治理洪水人选之事。” “南疆雨水多常年水灾泛滥,是得想个法子彻底治理。” 两人正谈着治理水灾之事,江南才子左迁捧着一叠图纸前来求见, “王爷王妃,在下对于洪水治疗有些个人建议和心得,不知当讲不当讲。” 东方玄夜正为此事忧心,闻言倍感兴趣,抬了抬手, “愿闻其详,越详细越好。” 完颜察察和范十九也走了进来。 听说左迁要讲洪水治理方案,都留下来旁听。 左迁将手中图纸一一展开在众人面前,指着他画的图侃侃而谈。 整个人虽然弱不禁风,然则却儒雅随和,睿智的眼底熠熠生辉, “在下住在梁县山村,亲眼目睹过数次洪涝灾害。对于洪涝治理方面,在下曾查阅过不少资料和古籍,对于南疆治水,总结出一些个人建议。” “南疆河流众多,其中以主河流大运江最长最宽,几乎贯穿整个南疆和越国北部。” “同时,大运江又生出诸多支流,分布各县。” “每年雨季,只要大运江涨水,各个支流必定爆发洪涝灾害,给村民造成重大损失。” “比如此次,大运江涨水堤坝倒塌,几乎将整个梁县,南邑县淹没,造成数万人死亡,无数人失去家园无家可归。” 长欢深以为是,点头叹息, “是啊,我们从长安一路南行,途中所见皆成泽国,水面尽是浮尸惨不忍睹。” “若能从根本上解决洪灾问题一劳永逸,乃是造福百姓利国利民的大事。” 左迁微笑着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指着图纸上画出来的大运江及诸多支流,不疾不徐道, “王妃所言极是,在下也是这么想的。” “在下的建议是,一味堵水是远远不够的,不如改堵为疏,来治理洪涝灾害。” 东方玄夜目光灼灼,若有所思, “改堵为疏?可有详细建议方案?” 长欢见左迁说得头头是道,也生出浓厚的兴趣。 她的前世治理洪涝灾害,大致也是通过疏通或筑建堤坝来解决这一问题。 毕竟,隔行如隔山,她虽然知道这些方案,如何操作乃是一头雾水。 左迁眸子晶亮,指着图纸娓娓而谈,面色沉稳, “王爷王妃及两位将军请看此处,此处乃是大运江流经之处,地势较高,而周围良田村落地势较低。” “就算堤坝修的如何坚固,只要大运江堤坝决堤,周围便会受灾波及。” “在下的建议是,一味堵住高处堤坝,不如改堵为疏。在梁县和南邑县之间,修建一条大型江堰用来泄洪。” “此处江堰与高处大运江之间凿通,低矮处疏通各个支流疏导河道拓宽峡口,让洪水能快速通过。” “另外,南邑县边境与大海相连。可以在此处另外挖掘一条运河设置水闸,遇到雨季涨水,便将洪水从南疆主河流引入大海。” “海纳百川,如此一来,便能从根本上解决南疆年年洪涝灾害问题。” 东方玄夜和长欢对视一眼,两人面色都十分激动。 这左迁讲的头头是道,其方法十分可行。 从长远来看,确实能解决南疆水患问题。 左迁不愧是江南才子,果然有几把刷子,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东方玄夜面色激动,赞许道, “不错,本王看着十分可行。不过,你说的泄洪闸,本王觉得是否建在此处更合适?毕竟此处位于大运江与江堰之间,可以承载二者压力。” 左迁思索一番,连忙拿起笔,在东方玄夜所说之处做了标记, “王爷建议极好,泄洪闸设在此处,效果更佳。” 东方玄夜想了想,问道, “南疆将粮食运往长安城及北方,一直是件令人头疼之事。” “不但要走水路且要走旱路,南方水灾,北方旱灾,极不平衡。” “不知能否南水北调,开挖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专门用来运输粮食,且可方便南北交通?” 左迁眼中迸发出晶亮的光芒, “王爷建议十分可行。不过,当务之急乃是解决南疆水患问题。” “待南疆水患解决,便可以考虑南水北调,南北贯通之事。” “只是,不管治理南疆水患,还是南水北调,工程量都十分巨大,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依在下保守估计,光是南疆彻底治理洪灾,保守估计也需三五年才能完成。” “且需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支撑。” “至于南水北调,工程量则更加巨大,需要朝廷更多支持。” “从长远发展来看,无论是南疆治水,还是南水北调,都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此两项工程完成,我大容国必将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心中油然生出强烈的使命感-- 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容国繁荣昌盛,多么美好的愿景呵。 虽然艰难,但是,他们有信心,更有决心! 东方玄夜心潮澎湃,桃花眸中光芒闪烁, “左迁,本王任你为大容国水利总督,官居从二品,全权负责此次南疆水患治理事宜。” “治理的好,本王继续升你的官。若治理得不好,大概率还是回去做你的教书先生,此后便再无出头之日。” 左迁激动得面色潮红,“噗通”跪在东方玄夜面前,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是,左迁定当竭尽全力,治理南疆洪灾,不辱使命。” 正在此时,亦初领着李知恩走进来。 李智恩脸色焦急,满头大汗, “启禀王爷王妃,避难所又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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