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漕帮大会每三年举行一次,于定州城漕运码头的漕帮商会举行。 前来参加漕帮大会的,都是南疆漕运的一些帮派。 南疆大大小小共有几十个帮派,主要分布在大容国南部及越国北部。 其中以南帮一家独大,其他小型帮派只有依附于南帮才能生存。 而南帮帮主宋长苏,乃是漕帮大会的会长,具有绝对话语权。 其他帮派必须以南帮马首是瞻,否则会被清理出南疆漕运队伍。 特别是那些新生的小型漕帮,必须参加漕帮大会。 并被授予漕帮商会的运营权后,方能正式运行,否则无法在漕运立足。 这一届南疆漕帮大会举办的尤其隆重。 漕帮商会会馆广场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丝毫不受此次水灾的影响。 商会广场用高高的栅栏围了起来,栅栏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今日漕帮商会将举行隆重的开漕仪式,有各种表演。 各大帮派带着漕运商会授予的参会证,陆陆续续前来报到。 商会广场上守着大队侍卫,严格盘查各个帮派进入的参会证,边检查边大声吆喝, “大家都将参会证拿出来检查,每个帮派的帮主,最多只能另带五人入场。” “多出来的人不能入场,留在外面等候。” 青帮帮主青春秋,乃是个气宇轩昂的中年汉子。 带着一位小公子和四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从马车上走下来。 小公子身材纤细娇小,眉毛浓密连在一起。 两撇滑稽的八字须,长了满脸的麻子。 却有一双勾魂摄魄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张脸看上去有点像灾祸现场,惨不忍睹。 小公子身后,跟着四个亦步亦趋的高大美人。 四个美人身材都高的出奇,比小公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美人们脸上都蒙着面纱,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其中还有个妖娆的紫眸美人。 四位高大美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四周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男人们绿油油的目光盯着四个高大美人,目光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商会馆广场上的侍卫们正守的无聊,看见四个高大的美人,眼睛都看直了。 见这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这位小公子如此丑陋矮小,竟娶了四位这么高的娘子。人比人气死个人。”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不不,是四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正在此时,一阵微风吹来,撩起四位美人脸上的面纱。 其中一个美人露出布满青色胡茬子的脸。 侍卫指着这位身材壮硕的美人,呸了一口笑骂道, “我呸,这这哪里是美人?胡子比我脸上的胡子还多。” “这分明是一坨牛粪嘛,原来是牛粪拍在牛粪上罢了。” “不知另外三个美人长得如何,看那身段似乎都是绝色美人。” 完颜察察一听勃然大怒,瞪着那几个无聊的侍卫,捏着嗓子娇滴滴地破口大骂, “你才是牛粪,你全家都是牛粪,人家明明美得不要不要的,你是不是瞎呀?啊?” 侍卫瞅着完颜查查眼角抽了抽,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噗呲”,长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把拉住完颜察察的袖子,粗噶着嗓子呵斥道, “牛粪,快走啦,别多事,小心夫君我将你给休了。” 完颜察察瞅了瞅长欢化妆后惨不忍住的脸,压低声音幸灾乐祸, “夫君,我怎么觉得,你才是那坨臭烘烘的牛粪呢?” “你看你长得这副磕碜样,哪里配得上本大美人?哼!” 同样打扮成美人的东方玄夜,独孤青川和苍鹤嘴角都抽了抽。 东方玄夜看着这两个调皮的家伙,低声提醒, “马上要进去了,都别说话了。” 东方玄夜和长欢计划前来参加此次漕帮大会,并会在会场有所行动。 独孤青川,完颜察察,苍鹤一听,自然也要跟来保护他们。 长欢一合计,为了不暴露大家的身份,提议自己打扮成青帮帮主的儿子。 让他们四个大男人打扮成自己的姬妾,男扮女装以掩人耳目。 于是乎,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青春秋今日一大早看见堂堂武林盟主大容国的摄政王, 打扮成绝色美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接着又听说打扮成丑陋小公子之人,便是大容国鼎鼎有名的神医王妃。 霎时对她肃然起敬,激动得声音发颤, “久仰神医王妃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 经东方玄夜介绍,另外打扮成美人的三人,乃是大容国有名的完颜察察小王爷,圣兰教教皇陛下独孤青川,和黑鹰卫神秘的苍鹤将军。 青春秋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啊? 他何德何能,竟然一口气都见到了…… 此时此刻,青春秋听着几个年轻人嘀嘀咕咕开玩笑,自豪得不得了,暗暗嘀咕道, “哎,年轻真好啊,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何德何能,竟然和他们都相识……” 青春秋领着众人来到商会会馆门前,被把守入口的侍卫拦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四个高大得出奇的美人身上。 侍卫瞄着四个美人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有点打结, “烦烦烦请请请出出出示,参参参会会会证。” 完颜察察捏着兰花指,指着那个侍卫娇笑, “瞧你那点出息,是不是被奴家惊艳得傻了?” 侍卫眨巴眨巴眼,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青春秋将参会证递给侍卫,侍卫检查完才将他们放进去。 众人刚刚进入会馆,便有几位打扮妖娆性感的侍女迎上前。 对他们福了福身,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娇滴滴地说道, “请贵帮出示参会证,奴婢带领大家入内就坐。” 青春秋拿出参会证交给她们。 青帮只是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小帮派。 这还是第一次参加漕帮大会,拿到的乃是初级参会证。 几个侍女见是初级入会证,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 变脸比翻书还快,对他们也不再那么热情,语气十分冷淡, “各位请随我来,我领你们去座位。” 众人随着侍女走进一个极大的殿堂。 但见殿堂屋顶挂着巨大的灯笼,将殿堂照的亮如白昼。 殿堂正中间是一个圆圆的高台,圆台上正有一群舞姬,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以圆台为中心,由近及远分布着无数张圆桌。 每张桌上摆满美酒佳肴,不少帮派已经落座。 长欢等人被侍女领到最角落的一张桌上坐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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