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从楼下噔噔噔走上来,对东方玄夜拱了拱手,附耳说道, “王爷,属下带人去了玉泉山庄,已找到宋长苏的娘子秦金莲,但并未找到宋长苏。” “属下已让人查封玉泉山庄,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只是……” 东旭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 “我们刚刚将玉泉山庄控制住,便被周围村民围。” “说宋长苏是好人,坚决不允许我等带走秦金莲。” 东方玄夜微微点了点头,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过去盯着。等本王处理完这边之事,便赶过去。” “是。”东旭领命匆匆离去。 东方玄夜缓缓走下楼梯,桃花眸却看向和独孤青川站在一起,说着什么的长欢。 人群中,长欢一身男装故意扮丑,脸上布满麻子。 两撇小胡子一边歪了,看上去十分滑稽。 水汪汪的美眸顾盼生辉,那模样可爱极了。 东方玄夜看在眼中,嘴角不由带了笑意,心中欢喜。 可见她和独孤青川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又有些莫名不悦…… 厅堂中,各帮派人员正排着队接受盘查后,离开漕帮商会会馆。 众人看向东方玄夜的目光,充满了畏惧震惊崇拜等复杂的表情。 一向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南疆漕运商会会长宋长苏,说犯事就犯事。 一下子跌落神坛成了朝廷钦犯,这是谁都料想不到之事。 他们还未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 长欢见东方玄夜下楼,疾步迎上前,低声问道, “阿夜,抓到宋长苏了吗?” 东方玄夜伸手摘去她嘴角上两撇歪掉的滑稽小胡子。 担心她黏合胡子之处疼痛,伸出长指帮她揉了揉唇上的肌肤, “未能找到证据,让他逃了。” “啊?”长欢瞪大美眸,脸色焦急, “怎么可能?梁将军突然袭击,很快便控制住所有出入口,连我都未反应过来。” “宋长苏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跑掉。” “除非这商会会馆中,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或者,宋长苏乃这些人之中某人假扮,可能还是我们认识的老熟人。” “否则,如此短的时间,他如何能跑得掉?” 东方玄夜微不可查地看向正排着队,准备离去的土司王和东方祭父子二人。 东方祭见东方玄夜在看着自己。 咧开嘴,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阴阳怪气问道, “夜王,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找到宋长苏了吗?他会不会已提前离开会馆?” “若需土司王府协助,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东方玄夜盯着东方祭一脸得意地笑容,心中翻江倒海无法平静。 二楼乃是贵宾室,前来之人非富即贵。 都是被商会邀请,参加拍卖的有头有脸的大势力。 若有人假扮宋长苏,这对阴险狡诈的土司王父子嫌疑最大。 但是,没有现场抓包,要定对方的罪名十分困难。 东方玄夜缓缓垂下眼眸,对长欢摇了摇头,低语, “我知道是谁,但是没有证据,暂时还无法定罪。” “我定会尽快找到证据,将这颗毒瘤给废了。” 完颜察察瞅着东方祭,冷嘲热讽, “宋长苏犯事,和土司王府脱不了干系。” “别以为你们狼狈为奸,做的龌鹾事没人知道。” “若是被我们找到证据,小心项上人头不保哇。” 土司王闻言极是愤慨,瞪着完颜察察怒道, “完颜小王爷,我土司王府行得正坐的端,不怕任何人污蔑泼脏水。” “本王劝你做人要善良,休要信口齿黄为本王按上莫须有罪名,本王可不吃这一套,哼。” 东方玄夜睥睨着土司王,沉声冷笑, “希望土司王府不要让本王失望,否则,你土司王府便到了头了。” 正在此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扯着嗓子对着东方玄夜一阵干嚎, “老朽秦帮帮主秦尚喜,参见夜王爷。” “老朽的女婿宋长苏,到底犯了何事?敢问夜王有何证据?” “为何要取消漕帮大会,抓捕老朽的女婿宋长苏?” “老朽女婿宋长苏帮大容国朝廷,辛辛苦苦管理南疆漕帮事务。” “这些年兢兢业业,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 “你们不能没有任何证据便定他的罪呀,可怜我幺女金莲怎么办啊?” “我可怜的女婿呀,你为大容国当牛做马,却被卸磨杀驴治你的罪,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做事啊?” 秦尚喜捶足顿胸,哭得声泪俱下。 拉着另一个帮派的帮主,指着东方玄夜大声痛斥,唾沫星子乱飞, “夜王爷,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老朽恳请你拿出证据以理服人。” “否则,老朽死不瞑目啊。” 其他一些居心叵测的帮派,纷纷附和, “是啊,做事要讲究证据,不能说抓人就抓人。” “你们突然闯入会场抓捕宋长苏,请问你们拿得出证据吗?” “宋会长做事一向有理有度,怎会刺杀朝廷命官呢?” 众人气愤填膺,秦尚喜恨不得哭得唱起歌来,演技甚是了得。 土司王和东方祭父子暗戳戳对视一眼,嘴角皆都露出轻蔑的冷笑…… 东方玄夜睥睨着演戏正演得带劲的秦尚喜,冷哼一声,朗声说道, “秦帮主,本王既然下令抓捕宋长苏,便是证据确凿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倒是秦帮主你,千万不要和宋长苏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否则,你应该明白,株连九族是什么意思。” 秦尚喜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吓得面如土色差点跌倒在地。 两条亮晶晶鼻涕挂在鼻尖上,随着他的动作荡来荡去。 东方玄夜冷厉的桃花眸,缓缓看向排队的众帮派,语气比冰雕还要寒冷, “不妨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本王已查出宋长苏乃在场某人假扮。” “真正的宋长苏,怕是早已死亡或被控制。” “到底是谁假扮宋长苏,利用南疆漕运商会大发横财,想必此人心中肚明。”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王定会找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大厅中一片死寂。 土司王父子,齐齐变了脸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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