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夜辰惊疑的看着爱丽丝,灵性这种本源的东西,居然还可以这样转移? “主人,在亡灵的世界里,灵魂是灵性和亡魂的统称。灵性一旦被剥离了灵魂,就变成了无主的灵性。 无主的灵性被失去灵性的亡魂捕捉,亡魂中的意识就会苏醒,那意识会本能的将无主灵性,改变成她原本灵性的样子,那亡魂的一切就都恢复了……可是灵魂失去了灵性,亡魂就算空有意识和记忆,也只能凭本能行动。” 一旁的黎雅似乎看出了夜辰的疑惑,小声的解释起来。 作为远古精灵一族的女王,黎雅显然懂得不少。 “是这样的,主人,失去灵性的亡魂虽然也有可能重新生出新的灵性……但那机会太渺茫了,杜温虎很可能永远都会是没有智慧的小杜了……” 爱丽丝说着,眼泪流的更多了,在她看来,杜温虎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 夜辰不由自主的向着不远处的那道有些虚幻的身影伸出了手,想要阻止杜温虎的行为。 但是,很快他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更没有能力阻止一位父亲,不顾一切救下自己孩子的决心和执念! 他回头看着满脸泪水的爱丽丝,轻轻的揉了揉她蓝银色的头发, “爱丽丝,对于杜温虎来说,没有什么比救醒他的家人更重要……我们不能阻拦。” “家人?”爱丽丝蓝色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嗯,家人!”夜辰点了点头,“就像我也是你的家人!” 爱丽丝看了看杜温虎和杜安宁,又看向自家主人,她一下子理解了杜温虎的行为,她伸出手狠狠的擦了擦素净脸上的泪痕,又一次紧紧的握住了夜辰的手,她扬起小脸,充满了认真的表情, “主人,如果有一天……我也愿意像杜温虎对待那个小姐姐那样,为你付出一切。” “我也是,主人哥哥,我也愿意!” 一旁的小海蒂也跳着举起了手,随即一把抓住了夜辰的另一只手,放到她那精致的小脸上,磨蹭起来。 “……” 夜辰表情怪异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无比认真的小丫头,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愿意像杜温虎对安宁那样……’ 怎么有种爆孝如雷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一旁黎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哼哼,不管俩小可爱有没有故意占我便宜,黎雅肯定是想歪了……等有空了,非狠狠的惩罚你一波!” 夜辰心里坏笑一声, 这回至少要罚她在新领地种十亩精灵族特有的花海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夜辰对着爱丽丝和小海蒂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正准备给她们带来一点老父爱般温暖时,一道轻微的,如同潮水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哗……”光波荡漾。 杜温虎虚幻的身躯上,无数光点如潮水般涌动起来,从他的身躯中剥离出来,使他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转眼之间,便虚幻到了几乎不可见的程度。 那些剥离出来的光点,则缓缓的漂浮了起来,绕着杜温虎虚幻的身影飞旋了好一会,像是不舍,又像是在告别。 片刻之后,那光点缓缓飞起,猛然加速,决然的射向躺在地上的杜安宁。 很快,光点开始顺着杜安宁的眉心与她融为一体,短短时间,那些光点大部分便彻底落入杜安宁体内,但片刻之后,那身躯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不再接受光点的融入。 就在夜辰以为,这些多出来的光点会飞回杜温虎虚幻身躯的时候,那些光点,却忽然化作一条晶莹的手链,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等安宁醒了,请您一定不要告诉他,我变成了骷髅……”那已经虚幻到不可见的身影,满脸温柔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杜安宁,随即转身再次向着夜辰行了一礼, “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不如让我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就好……” 夜辰点了点头,郑重的看着杜温虎,“你放心,安宁一定会有一个美好且安定的未来!” 他可没有胡乱承诺,前世的安宁最终成为落日城主。 有他在,这个过程必然会顺利很多,至少会让安宁少吃很多苦头,少经历很多危险! 杜温虎得到承诺,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已经虚幻到极为单薄的身影,开始缓慢的融入骷髅之中。 “关于安宁对你的误会,在她醒来之后会自然了解,从此以后,她会安心跟随你的……” 杜温虎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那虚影彻底进入骷髅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咔咔……咔咔……” 偌大的营地之中,夜辰爱丽丝黎雅和小海蒂沉默的看着那具骷髅和地上的安宁, 一阵清风吹过,骷髅小杜机械的挪动了一下腿,歪着头呆滞的看向躺在地上的杜安宁。 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过了好一会,夜辰缓步走到杜安宁身边,捡起了那一条晶莹剔透,美不胜收的手链。 【陪伴:安宁】 描述:亲爱的安宁,当雨落下的时候,永远有一片天空,为你而晴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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