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熏染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没有毒?” 好一会,林浩见女人并没有事,心中念头百般流转,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下毒。 “嗯,确实是我误会你了。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提前告知我,明白吗?” 李熏染美眸中流转着喜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主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林浩没有回应,他只是觉得这种做法不妥当,万一出现变故,女人肯定要凉凉,那么也会牵扯到他。 “你跟沐轩同行,可有其他人知晓?” 女人连忙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无人知晓。” “沐轩个狗东西知道残杀同门,即使有长老保他,也得受到严惩,因此行踪隐秘。” 原来如此,这倒是省了我的功夫。林浩本来还担心沐轩失踪的事情传出去,会引来内门长老的怀疑。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好呢? 似乎是感受到林浩的杀意,李熏染跪在地上,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发毒誓。 “主人,放心,我绝不会背叛你的。” 女人的说辞,林浩不置可否。 要不是女人平日行事张扬,而且给他带来过交易对象,陡然消失恐怕会引起外人的注意,他真想来个毁尸灭迹,毕竟死人最靠得住。 “嗯,你最好拎清自己的处境,沐轩遭到重创的那一剑,是你捅的。” 打过棒子之后,林浩立马给了胡萝卜。 他拿出一瓶聚灵丹,澹澹说道:“这里有十粒丹药,你拿去用吧。” 李熏染喜上眉梢,接过玉瓶,感恩戴德道:“谢主人赏赐。” “主人,可以让奴家服侍你吗?” 言罢,膝行到林浩身前。 从这个女人身上得不到灵气了,林浩并不想浪费精力,一挥袖打开女人的手,声音淡漠道:“我不需要你的服侍,滚出去好生修炼,明日给我找一个清白女子。” 女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怨,迈着莲步离开,就在林浩洞府旁边打坐修行。 啪嗒! 林浩从怀中掏出沐轩的储物袋,准备清点一下战利品。 修士一旦死掉,自身留下的禁制,便会遭到削弱,更何况林浩现在的修为,要比沐轩高上一线。 所以没有费什么功夫,就破掉了储物袋的禁制。 将里面的物品全倒出来,林浩不由得眼前一亮,好家伙,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光聚灵丹就有三瓶,更别说还有一百八十多枚下品灵石,一沓一阶符箓,两件中品法器。 而一般的炼气六层修士,每个月所得的灵石,只是勉强够修行而已,根本不可能留余,至于自身所用法器也多是下品。 像林浩这种有一技之长的修士,每个月能攒十枚灵石就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他用的也是下品法器。 一件稍微好点的中品法器,就得一二百枚灵石,外门弟子那里买得起。 冒险杀敌,值了! 只是这中品法器,多半是那位内门长老赐下的,不好在宗门内使用,回头得去外界的坊市卖掉。 …… 半夜,李熏染悄悄出了洞府。 熟睡中的林浩突然睁开眼,本能的直觉告诉他,李熏染还有问题。 所以他起身,跟了出去。 刚一出洞府,他便看到女人鬼鬼祟祟的上山。 “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他眉头拧成一团,悄悄的跟了上去,爬到接近六百丈的位置,方才停了下来。 他心中的疑惑更盛,这里住的都是外门的顶尖弟子,李熏染来这里是要见谁? 李熏染站在一座洞府前,恭声喊道:“师姐,熏染求见。”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看到女人走进洞府,林浩的脸色一怔,没想到李熏染前来夜会的人竟然是她。 陈月明,容颜倾城仙姿玉骨,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 因为容颜出众,再加上修为高深,在外门中威望很高,着实有一群拥趸。 没想到李熏染和此女有瓜葛,林浩的脸色渐冷,因为他对陈月明的观感不佳。 他之所以认识对方,并将对方的声音铭记入骨,是因为此女,跟他的师姐李秋水是仇敌。 李秋水同样是炼气九层圆满,长相极美,和陈月明并称为大竹峰外门绝代双姝。 两人堪称死敌,要不是玄阴宗禁止同门相残,两女绝对是一见面就掐。 林浩跟李秋水的关系很好,后者是他的仙引人,把他从俗世带到了修仙界,平日也非常照顾他,遇到报酬丰厚的任务会把他带上,所以他算是师姐的人。 李熏染夜会师姐的死敌,林浩岂能不上心,脸色冷若寒冰。 他虽然无法探听两人的密谈,但根据自身的猜测,多半是在筹谋对付师姐! 这女人真不简单啊,怪不得敢重创沐轩,为的就是获取我的信任,以方便接近师姐! 林浩本来想等女人回来后,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干掉,可转念一想,这样做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反向探听陈月明的情报。 反正,现在他知道李熏染是狼,敌在明,他在暗,倒要看看女人想玩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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