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霞光漫天。 林浩走出洞府,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一通不成招式的拳法,额头密布着细汗,被山风拂面,感觉浑身舒泰。 李熏染双腿发软,拄着细剑,当成一个依靠。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折腾了大半夜,精力还这么旺盛,简直像是头蛮兽。 好在修士的恢复能力强,双腿虽然发软,但总算是没有暗伤,否则她得一两天下不了床。 嗖! 一道流光自高处飞来,如同翠鸟般悬停在林浩面前,是一柄袖珍小剑,上面绑着一封书信,犹自散发着淡香,在空气中弥漫。 林浩看到小剑的缨穗,嘴里呢喃了一句:师姐来信… 他伸手摘下小剑,把信件取下来,展开细细浏览,原来师姐邀请他参加猎妖大赛,并且让他过去一趟。 他本以为师姐要闭关冲击筑基,不会参加这次猎妖大赛的。 他瞥一眼身后的女人,这头狼果然是要打师姐的主意吗? “你就在洞府外边守着,我出去一趟。” 李熏染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主人我可以下山吗? 猎妖大赛在即,我想要购买一些丹药。” 购买丹药是假,和人通风报信是真!林浩心中冷哼一声,不悲不喜的说道。 “去吧,好好挑挑选选。” “是,主人。” 目送女人离开后,林浩顺着台阶往上爬,来到六百丈处,穿过一片紫色竹林,抵达师姐的洞府前,他恭声求见。 一阵香风拂过,石门洞开,里面传来温婉的声音。 “进来吧。” 林浩缓步走了进去,寒玉打凿的道台上,端坐着一位清丽佳人。 女人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宛若扶风杨柳,言行举止端庄娴雅。 美目流盼荡秋水,眉如远山含黛烟,肤若桃花含笑,发如瀑布长挂,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但眉宇间的清冷气质,让人感觉有道鸿沟难跃。 佳人沁鼻的体香,在不算太大的石室内弥漫,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虽然晨练之后,已是贤者的林浩,此时也克制不住,暗中扫视着如玉的美人,即使见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到师姐,他的心脏还是狂跳不已。 他轻咬一下舌尖,令自己冷静下来,语调激昂道。 “师姐,陈月明在我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感觉是有所谋划。” 李秋水秀眉一蹙,眼眸中闪过寒芒,澹澹说道:“那个贱女人的爪子,都伸这么长了?” “那个眼线是什么根脚?” 林浩将自己的推测讲述一遍,并着重提了提李熏染打算跟着自己去猎妖大赛的事。 “师弟,你先吊着她,看看她们想干什么,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好的,师姐。” 说完李熏染的事,林浩又请教了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李秋水是炼气大圆满,距离破入筑基期,也只是差了一线机缘,指点前者足够了。 …… 半个月后,猎妖大赛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在筹备参赛期间,林浩和两名清白女修达成了交易,已然晋升到炼气八层中期,但想达到巅峰,最起码需要半年的苦修。 主要是,他发现和比自己修为低的女子交易,效果越来越差,可同境或者修为高的女修,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岂会看得上聚灵丹。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李熏染没那个能耐,给他和高阶女修牵线。 他只能暂且把交易的想法压在心头,等这次猎妖大赛结束了,再说! 猎妖大赛,是在玄阴宗千里开外的大荒丛林中进行,这是宗门专门开辟的猎场,里面的妖兽有野生的,也有宗门圈养的。 大赛并无什么特殊规则,就是杀妖兽得妖丹,按照妖丹的多少排名次,而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厚,因此,免不了弟子之间互相抢夺。 所以参加大赛的弟子在进入猎场前,都会寻求搭伙人,一般都是相熟的师兄弟,实在不行只能进去单干了。 两人出了宗门后,就开始御剑赶往大荒外聚集地。 他们外门弟子在宗门内无法御剑,出了宗门就可以了。 等两人赶到大荒外聚集地,这里已经有数千人再次聚集等待。 看着别人都是三五一群,李熏染柔柔说道:“主人,就咱们两个吗?” “怎么,害怕了?”林浩神色平淡,澹澹说道:“嫌我修为低,你可以去找别人搭伙。” 他为了提防李熏染,并没有暴露自己是炼气八层的实力,而是以炼气七层的身份示人。 李熏染连连摇头,花容有些失色道:“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林师弟!” 李秋水一行人御剑而来,降落在林浩身边。 李秋水今天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宛如一株出水芙蓉,绰约淡雅。 “师姐。” 林浩双手抱拳,见礼之后,扫一眼李秋水身边的人,都是熟面孔,是李秋水的亲信,以前没少打交道。 彼此简单寒暄后,又等了一刻钟,参加大赛的人员基本到齐,负责主持这次大赛的长老,踩着飞剑落在高台上。 “诸位,你们能来参赛,想必都已知晓规则。 多余的话我不再多说,只提醒你们一句,储物袋中不得提前放入妖丹,否则按照舞弊处理,剥夺参赛资格,并扣除月俸!” “现在,我宣布猎妖大赛正式开始!” 长老的话音刚落,各路人马争先恐后的涌入密林,为的是争个妖兽多的地方。 有宿怨的队伍,此时也会暂且放下仇怨,专心的猎杀妖兽。 李秋水轻启皓齿道:“大赛名次是以妖丹多少而论,时间是宝贵的,诸位行动吧。” “是,师姐!” 声毕,众人赶紧分散开,猎杀的兽。 为了方便彼此间的照应,每人相隔不到一里。 李熏染跟在林浩身后,后者宰杀完妖兽,她便干些剥皮取丹的脏活,真的像是个小随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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