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宁轻雪的拇指,推了一下剑护,如同雪龙一般的剑身露出少许,溢出一丝冷冽的剑意。 “你这份无畏,值得我拔剑。” 铿锵! 怀中法剑,被拔出鞘。 擂台之上,剑光四射。 “宁仙子居然拔剑了,这林浩被斩死也值!” 台下众修士,慷慨激昂道。 林浩却是没有理会,他的心都沉在与宁轻雪一战之上。 他想看看自己,跟绝世天才之间,到底差距多大。 身后鹅黄色的剑匣中,飞出一柄火红长剑。 不仅修为弱于对方,就连法剑都相差了两个档次。 没人认为林浩能赢。 甚至没人认为,林浩能够接下宁轻雪一剑。 不同于其他修士嘲讽林浩的不自量力,宁轻雪却是很重视对方! 面对强者,仍然敢于拔剑,本就是她追求的剑道! 战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你准备好了吗,这一剑我会尽全力!” 宁轻雪的声音轻柔,但浑身却散发着惊天战意,恍如一尊女杀神。 她素手一挥,那柄雪龙般的长剑,斩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气。 弯月似的剑气,斩开云气万千,斩开清风万里。 面对这道惊天剑气,林浩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愧是玄阴宗青年一代中的剑道第一人,这剑气足以镇压同代人。 “呵,这剑气威势无匹,寻常金丹都怕是接不下来,林浩凭什么?” “活该,谁让他没有自知之明,死在这擂台之上,也是活该。” 众人议论间,一道火焰升腾,照亮了半边天。 火焰剑气与弯月剑气碰撞到一起,有种冰消雪融的诡异美感。 但火焰剑气明显不敌,顷刻间便被一斩为二。 弯月剑气威势不减,朝着林浩斩去。 “玄火盾!” 林浩舌绽春雷。 手里的三张符箓化作黑火,凝成一面面盾牌! 轰! 轰! 轰! 剑气斩三盾! 威能被消耗掉七七八八,林浩心中震惊,这位内门第一美女,实力强的可怕! 若非自己能够绘制二阶中品防御符箓,怕是连其一招都挡不住。 宁轻雪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接下自己一招,丹凤眼流露着欣赏。 但她并未选择收手,而是调动周身全部灵力,准备再斩一剑。 她始终觉得,对于对手的最大敬意,便是全力以赴。 雪龙剑绽出一道银白色的剑气。 这剑气如匹练似巨龙,以斩开清风的速度,快速斩向对手! 林浩感到了死亡威胁,由于尚未从上一道剑气中缓过来,所以他选择……暂时躲避。 可…可…那剑气受到持剑人的气机牵引,如同附骨之蛆,死咬着他不放。 嗡! 星铁铸造的擂台,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避无可避! 一味逃窜,更不是办法! 林浩咬了咬牙,灵气鼓荡,外衣被体内狂暴的灵力所震破,露出宛若精钢浇筑的身躯。 “星爆!” 全身的火灵力,汇聚于他的指尖,化作一团小火球。 发白的火球,主动撞上银龙剑气! 轰! 轰! 轰! 火球连续爆炸,虽未能消磨掉剑气,但却让其暗淡了三分。 嗡! 林浩弹了一下火灵剑的剑脊,剑匣向小园中旋然飞出两口飞剑。 他脚踩着一柄飞剑,手里提着一柄,肩上飞着一柄。 毅然决然的冲向银龙剑气! “蚍蜉撼树!” “螳臂当车!” 围观修士,对于林浩的行为,给予盖棺定论! “上一招,不过是借用符箓力量。” “这一招,他靠什么挡?” “肉身吗?” “可笑!” 没人觉得林浩能够挡下来,包括他的支持者! 崔晴儿一双美眸中,溢满了担忧。 这臭小贼,是不是痴傻了。 一场大比而已,干嘛这么拼啊! 目前的成绩,足够抵消打扫镇妖塔的苦差。 再拼下去,意义何在? 嗡! 剑气断飞剑! 剑气斩肉身! 林浩的胸口,被斩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那寒光,冻彻骨髓! 他调动浑身所有的火灵力,修补残破的肉身,勉强抵住剑气侵袭。 三柄飞剑,断的只剩下师尊赠予他的火灵剑。 他提着断剑,回望台下众修士,勉强找到冷逢春。 “抱歉,你给的青鸟断了。” 冷逢春身负长剑,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她解下长剑问心,直接甩到擂台之上。 “林道友,这把剑给你用,断了也无所谓!” 这英气勃发的女子性情若豪杰……林浩接过问心,挽出一个剑花。 “宁道友,这次我要先攻了!” 其实他已经强弩之末,灵力耗损大半,已经无法正面再接对方一剑。 但明知自己不敌,也要主动拔剑! 这是他的道! 眼前这个男子,跟自己相差一个小境界,居然能够接下自己两招,值得敬佩! 宁轻雪迎着那道炙热如烈阳的剑气,再次挥动雪龙剑。 嗡! 一剑,便将男子斩下擂台! 身体宛若破麻袋,在地上翻滚好久才停下。 三剑被轰下擂台,林浩凄惨的样子,令对他有所怨恨之人,无不拍手称快。 可那些关心他的人,却是立马冲了上去。 崔晴儿跪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怀里。 “林浩你是不是傻,明知不敌,为何还要硬接?” 林浩淡然一笑道:“修道不只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让自己随心所欲。 我就是想看看自己,跟玄阴宗青年一代的剑道第一人,实力相差有多大!” 三剑被斩下擂台! 他的道心并未破碎,反而更加坚定! 宁轻雪,就是他现在要追赶的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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