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内门大比决赛日。 林浩早早来到会场,抢占了一个最佳观赛点。 为了更加舒适的观赛,他特意在坊市买了一把门板宽的阔剑,坐在上面四平八稳,还在剑身上摆放着一方小桌,灵果灵茶一应俱全。 其余修士,见其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由暗怪自身痴傻,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妙法。 但眼光更毒的修士,却是心中为之一震,他们震惊林浩的灵力深厚。 虽然炼气修士都可以御物,但物体的重量越大,于自身的消耗便越大。 林浩能够御使门板宽的阔剑,如此惬意,可见其灵力远胜寻常筑基修士。 对于周围艳羡的目光,以及那窃窃私语,林浩浑不在意,他的心思全放在即将开始的决战。 值得一提的是,宁轻雪这一战的对手,正是太上长老鲁乙的弟子。 宁轻雪力压一众太上亲传,站到决赛的擂台之上,着实令人感到惊艳。 但……她的对手更是恐怖。 从参赛至今,一招未出,便败了诸敌。 是真的一招未出。 因为所有的对手,都破不开他的防御,要么是活活累脱,要么是自行认输。 之前,林浩一心备战,并未关注到这一点。 现在,他很好奇,这位太上亲传,凭的是什么! 决赛之战,由大长老,亲自主持。 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飘浮在半空中,语调威严道:“内门大比,龙虎相争,生死自负,各安天命。” “现在我宣布,决战开始!” 嗡! 宁轻雪拔出身后的雪龙长剑,银光尽情的倾泻于天地间。 她直接拔剑,说明她非常重视对手。 “宁仙子一路走来,几乎都是一招败敌,我觉得他能战胜鲁不平!” “虽然宁仙子很强,但我看好鲁师兄,因为他一招未出,就败尽诸敌,显然实力更强。” 宁鲁二人各有支持者,台上人尚未交手,台下人争执不断。 “最强的剑对阵最强的盾,剑断还是盾破,让我们拭目以待!” 林浩看到冷逢春在人群中观战,于是传音邀请。 英气女子,洒然应邀。 崔晴儿她们随时会行动,为了减少对他的影响,崔晴儿也是决定,少跟他见面,所以,内门冠军决战,没人陪他一起看,现在找一个人说话,挺好的。 “林道友,你觉得台上两人,谁能夺得魁首。”冷逢春问道。 林浩放下茶盏,深思一番,微微摇头道:“这个不好说,我未看过鲁不平的比赛,不能妄下断言。” 冷逢春饮了一杯灵酒,悠然说道:“我倒是有所关注,这位太上亲传是位炼体高人,我感觉他将身躯炼成了法宝。” “炼体?”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台上两人战作一团。 嗡! 宁轻雪斩出一道银龙剑气。 若非擂台乃是神铁打造,根本扛不住如此暴烈的杀伐之招! 轰! 剑气纵横! 鲁不平的身躯,在巨大若弯月的剑气下,就像是一只蝼蚁,只有被碾碎的下场。 然而那惊人的剑气,只是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白印,便消散于天地间。 林浩瞳孔一缩。 好强的防御! 他很清楚宁轻雪剑招的威力。 可如此暴烈的剑招,却像是给鲁不平挠痒痒,实在是太惊人了! 剑气未曾立功,反而激发了宁轻雪的战意,她素手一挥,斩出数道剑气,随之提着剑欺身上前。 与此同时,鲁不平双手合十,身躯之上金光大作。 不仅抗住了剑气。 宁轻雪的剑,斩到他的肉身,也未曾破开他的防御。 这肉身过分了啊! 林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震惊。 血肉之躯,却比法宝还要坚硬,这炼体功法如此之强吗? 难怪修行界盛传,千万不要和炼体修士近战,这防御堪比玄龟,谁能破开啊! 有意思。 宁轻雪晒然一笑。 身形一闪,后退十几丈,保持住安全距离。 随后将手中长剑横放在面前。 周身的灵力,尽数灌入法剑。 本就明亮的剑,在灵力加持下,更是光芒大作! 如同夜幕上的皓月! 嗡! 长剑自鸣,似龙吟。 “风雪!” 宁轻雪朱唇轻启,斩出自己最强一招。 晴空万里,却突然飘起鹅毛大雪。 北风吹拂,温度骤然下降! 数以亿计的雪片,如同一道道剑光,尽数朝鲁不平斩去! 银光与金光。 阴与阳。 两股灵气相争! 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剑气方才消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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