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 欧阳茹吩咐道。 弟子立刻去请烈阳宗的使者,不多时,来使便被带入大殿之中。 来人是一个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满面红光,精神饱满,背负一口长剑,身穿日月水火道袍,气度不凡。 “你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傲慢?见了我们宗主,也不行礼?” 烈阳宗的长老身躯笔挺,如一柄利剑,似要刺破苍穹。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视而过,然后便开始哂笑起来。 态度这般这般倨傲,而他自身的修为仅仅只有结丹境大圆满。 慕容沁雪立马就忍不住开始斥责起来。 “鄙人马旭阳,烈阳宗长老,见过欧阳宗主。” 烈阳宗使者拱手行礼,脸上却也没有几分恭敬。 “看座。” 欧阳茹面色平静,等到马旭阳坐下之后,才有开口,问道:“马长老不远万里,来我玄阴宗,有何贵干?” “只为了你们玄阴宗的生死存亡而来。” 马旭阳大笑几声,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你们玄阴宗管教无方,纵容子弟欺凌弱小,残害仙道同门。 而你们玄阴宗的尊主、长老们,善恶不辩、是非不明,居然敢对我烈阳宗的门人弟子出手,致使许多长老弟子身死道消! 欧阳宗主,这件事情,你该如何向我烈阳宗交代?” 这番言论一出,慕容沁雪、封沧月立刻勃然大怒,就连欧阳茹也面色转冷,显然动怒了。 “好一个颠倒黑白!马旭阳,你想死么?” 封沧月的双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杀机。 马旭阳脸色大变,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恰在这时,欧阳茹的声音传来。 “沧月,不得放肆。” 宗主有令,封沧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打消了灭杀马旭阳的念头。 “不知道赵天总主意欲何为?” 欧阳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起烈阳宗宗主赵天的意图来。 “宗主法旨:第一,交出林浩,让我们烈阳宗依照门规进行审判,处死;第二,柳媚自封法力,在我烈阳宗为奴,二百年;第三,封沧月到我烈阳宗为奴,五百年;第四,玄阴宗每年向烈阳宗上供天材地宝……” “放你娘的屁!” 慕容沁雪暴怒,一巴掌抽出,元气大手成形,直接拍在了马旭阳身上。 马旭阳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抵抗,然而却犹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济于事,最终被打翻在地,灰头土脸。 “沁雪!” 欧阳茹冷喝,慕容沁雪也没有再度出手。 马旭阳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伤的不重,但灰头土脸,终究是落了面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实力。 只是简单的一巴掌,他都抵挡不住。 爬起来的马旭阳,心中多了几分恐惧,脸上的倨傲之色已经全然没有了。 “为什么要让我为奴五百年?” 封沧月冷笑不止。 “只因为封尊主你......失手杀死了我烈阳宗元婴境长老,柳媚长老也杀孽深重......” 烈阳宗使者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组织语言,硬着头皮往下说。 一开始,他们烈阳宗,的确只是想把林浩擒住,带回烈阳宗。 可后来,双方打出真火,柳媚和林浩绝地反击,杀死了许多人。 而封沧月,更是霸道,直接灭掉了烈阳宗一位元婴境大修士,连同十几个结丹境的长老。 元婴境大修士,在任何一个仙道宗门,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损失一个,都会引发宗门大地震。 这样的损失,烈阳宗也肉疼的狠,所以也想把封沧月和柳媚带回烈阳宗,镇压起来。 “我们宗主说了,只给你们七天时间考虑,倘若你们不答应,他便亲自前来。” 末了,马旭阳还补充一句。 说完,他便看向欧阳茹,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如果不答应,赵天便亲自前来?他想与我们玄阴宗开战吗?” 欧阳茹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 马旭回答。 欧阳茹脸上阴晴不定,小片刻后,方才说道:“送客。” 立刻有人把马旭阳给请了出去,而马旭阳也没有任何的停留,飞身而去。 在马旭阳离去之后,欧阳茹立刻召集高层长老们开会。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降落在朝阳峰上,很快,大殿里人头攒动。 “我正在炼制一炉丹药,到了紧要关头,不知宗主召集我等,有何要事?” “不知啊!我正在向弟子传授道术,接到命令,立刻就赶来了。” “稍安勿躁,且听宗主示下。” 玄阴宗的长老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私下里开始议论起来。 “诸位长老,安静,且听我说.......” 等到长老们都到齐了,欧阳茹双手虚压,开始把最新发生的事情给详细的说出来。 片刻之后,玄阴宗一众高层,算是弄清楚了。 “分神境的大高手啊!太可怕了。” “烈阳宗前人掌教马易云,居然在寿元耗尽之前,突破到了分神境,真是令人震撼。” “仙道、魔道、妖族,整个修道界的局势,都要改变了。” “分神境强者,以前只有仙道宗门之首天剑宗才有一位,现在烈阳宗也出现了一个,只怕天剑宗仙门第一的位置都要被撼动。” “且不说天剑宗,眼下,我们玄阴宗的难关,又该如何度过?” 长老们众说纷纭,各自发表意见。 烈阳宗出现了分神境的高手,就立向玄阴宗发难,对于玄阴宗的人来说,这确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 讨论许久,众人差不多有了结果。 缥缈峰峰主王太行站了出来,拱手冲欧阳茹行礼,说道:“宗主,烈阳宗出现了分神期强者,与烈阳宗争锋,实属不智。 林浩那小贼,品行不端,专门做一些龌龊腌臜之事,又和妖魔两道的人纠缠不清,加上残害仙道同门。 种种恶行,令人发指,不如把林浩献给烈阳宗,免得大动干戈。” 这一番言论,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意思,玄阴宗一大半的长老、高层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为了自身利益,他们已经打算放弃林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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