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位无限接近于分神境的太上长老出现,表示要战,让欧阳茹心下大定。 身为宗主,欧阳茹的想法和封沧月是一致的,认为宗门应该庇护门中子弟,只不过,她身处高位,往往着眼于大局,考虑、思量的往往更多一点。 分神境强者,让她忌惮不已,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应战。 可现在,欧阳茹觉得,是时候统一思想,全力备战了。 “我们玄阴宗,自打开山立派以来,从没有向别的宗门屈膝投降过! 历任宗主皆是如此,我也不能破例。 林浩的所作所为,是功是过,该赏该罚,都应该由我玄阴宗来定夺。 万万没有让烈阳宗决定我玄阴宗弟子生死的道理。 从今天起,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全力备战,与烈阳宗一决生死,敢有阳奉阴违者,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番话语,就定下了基调,那些有投降意愿的长老们,也只能奉宗主号令行事。 “谨遵宗主号令!” “他烈阳宗有征战之兵,我玄阴宗有御敌之策,拼死一战,我们未必会输。” “不错,修道一途,本就是与天争命。倘若能度过这一次劫难,磨砺心性,也许我的实力能更升一个层次。” 玄阴宗高层,主战派、主和派,双方的思想渐渐统一了起来。 “诸位不必惊慌,烈阳宗前任宗主刚突破到分神境,便大举攻伐我玄阴宗。 此举,怕是会让其他几个宗门忌惮,天剑宗、无极宫、百花谷,这几个宗门也未必愿意见到烈阳宗坐大。 你们好生备战,我会亲自联络其他宗门,纵然其他几个宗门不派人下场,多半也会援助一些物资给我们。” 闻听此言,玄阴宗的高层们更有了信心。 “哈哈哈,小茹和她师父一样,总是思虑深远,难怪当初能登上宗主宝座。沧月那小丫头,多半就想不到这一层。” 矮冬瓜嘿嘿一笑,和瘦竹竿暗中交流起来。 “不是多半,她肯定没想到。沧月聪慧是聪慧,资质天赋甚至比小茹更强一些,可她的大局观不如小茹。连横合纵,纵横捭阖,小茹这一手,可好的很啊!” 瘦竹竿心中暗暗赞叹。 “沁雪,你立刻召集在外历练的弟子、长老们回来,势单力孤,烈阳宗的人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唯有同舟共济,才能度过此劫。” “诸位长老,你们各自坚守岗位,全力备战!” “我会联络天剑宗,让天剑宗宗主出面斡旋一番,倘若烈阳宗忌惮天剑宗的实力,打消攻伐我玄阴宗的念头,那便再好不过了。” 欧阳茹很快做出安排,她的部署,众人也很是信服,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朝阳峰。 玄阴宗一众高层在朝阳峰议事的时候,林浩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水灵儿、王诗涵、韩丽月、绿萼几人迎了上来。 “林浩!你怎么受伤这么重?” “是谁把你打伤了?其他宗门的弟子竟然比你强大这么多?” “快修养修养。” 几人簇拥着林浩进了洞府,见林浩状态不好,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人人都对林浩关怀备至。 “好了,都忙去吧。我们这样子,林浩他还怎么安心养伤?” 水灵儿担心林浩的伤势,让几人都下去了,然后向林浩汇报了一下山上的近况。 有水灵儿等人协助,林浩修行的山峰洞府倒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几人刚离去不久,封沧月飘然而至。 “你在天骄战中表现不错,扬我玄阴宗威名,这离火精焰旗,就赏赐给你了。你好生祭炼,用来防身。” 封沧月手掌一翻,一杆三寸长的小旗子出现在她的手掌心。m.biqubao.com 随手一抛,这小旗子迎风暴涨,很快就顶到了山洞上壁,漆面招展间,整个山洞急剧升温。 这还是封沧月刻意压制的结果,倘若封沧月催动这离火精焰旗,甚至可以毁掉林浩修行的山峰。 林浩盯着那离火精焰旗,心中无比震惊。 这杆旗,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烈阳宗追杀他的元婴老怪所使用的法宝,这样强大的法宝,差点要了他和柳媚的命,现在却落到了封沧月手中。 元婴老怪的法宝,那自是非同凡响。 “多谢师父。” 林浩收了离火精焰旗,欣喜不已。 随后,他意有所指,问道:“师父?这应该不算是宗门赏赐,而是你个人赐给我的吧?” 封沧月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宗门这是打算放弃我了,也就是你,还把我当个宝。” 林浩闷闷不乐,情绪非常的低落。 “知道个大头鬼啊你!” 封沧月直接在林浩脑袋上敲了一下,林浩疼的龇牙咧嘴。 “你也太小看宗主了,她可不是委曲求全的那种人。 烈阳宗咄咄逼人,我们玄阴宗大难临头,身为宗主,她要处理很多事情,压根顾不得处理你们的事情。 宁轻雪、鲁不平,他们也还没有得到赏赐呢。” 听封沧月这样说,林浩心里好受了许多。 “烈阳宗大举进攻,这件事情,与你没什么关系。 你一个小小的结丹境修士,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依我看,这是烈阳宗野心膨胀,想要扩大势力范围。 而你和桃花刀仙之间发生的事情,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仅此而已。” 封沧月这样分析着。 林浩点点头,深以为然,随后问道:“可宗主她老人家知道吗?她是不是这样想的?” 林浩很关心自己的命运,怕被当作弃子,那样的话,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我师姐她可不简单,我都能看出事情的本质,师姐能看不出?她断然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封沧月浅笑,随后拉起林浩的手,拽着他离去。 “走!我师父、师公,都出关了。他们想要见见你,且不说宗门,我大竹峰一脉,也从来都没有舍弃子弟的习惯。” 言语间,俩人出了洞府,往大竹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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